魏爾倫不以為然“行李并不是必要的東西。在日本可以寄住在中原家,如果缺了什么的話,直接買就是了。”
他的神情是一種讓人艷羨的灑脫自若,既是本身自由而不受控制的性格使然,也有愛意和金錢的滋養。
蘭波微笑著看著他,綠眸中流淌著的溫柔情愫,讓國木田獨步一陣牙酸。
國木田獨步大概明白了出發前的那段突如其來的對話。
“雖說直美買墨鏡的本意不是這個,但你還是帶著吧。”與他關系不錯的江戶川亂步叮囑,現在想來,其言辭中頗有幾分憐憫,“覺得難受時就戴上。”
至今仍未遇見自己理想女性的國木田獨步含恨從口袋里拿出了墨鏡。
錄制當天踩著點坐電車去東京的是太宰治。
在權貴遍地的東京,中原家也可以說擁有著一定的話語權。
節目嘉賓中原中也的母親是中原家上一代唯一的孩子,父親則是入贅,一邊經營著外祖父留下的醫院,一邊充當著國會的議員。
不過,政治地位什么的,對于家庭內部來說,并沒有什么意義。
醫術高超、精明能干的議員父親也不能讓兒子一生無病無痛,這種事情,還是溫柔細致的母親擅長處理。
太宰治在中原議員的引領下進入中原家時,首先嗅到的是空氣中彌散著的碘酒的味道。
再往里走去,在客廳,夫人正緊皺著眉頭為兒子包扎手腕上的傷口,孩子卻看不出什么傷心的神色,驕傲地仰著頭,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令郎看起來很勇敢呢。”太宰治說。
中原議員沉重地嘆了一聲“環境所迫,面對著比自己大許多歲的同學的欺負,不得不堅強起來罷了。”
中原中也,今年五歲,但因為天資聰穎而就讀于小學三年級,不僅成績上仍然名列前茅,甚至還能打敗侮辱自己父母的年長的同學,即使被對方手里拿著的鉛筆刺傷了右手手腕,也還是無比堅定地暴揍對方直到其哭喊著求饒道歉。
前因后果明了后,在同年齡的家長群體中已經被夸贊成了文武雙全、孝順勇敢的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孩子,一路聽著夸獎回家,以至于對自己受傷的事情毫不在意,簡直讓疼愛他的父母為難無比既感動于他的孝心,又擔心他從此走上靠武力爭霸校園的道路,不良什么的倒是他話,如果就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來,那對于父母來說就是不亞于天崩地塌的巨大災難了。
此時,這位勇敢的小小少年看到了帶著攝像機的太宰治,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爸爸,媽媽我們是要一起出去玩了嗎”
先前和節目組約定的確實是中原一家的出行,但因為中原議員繁忙的日程以及中原夫人想要兄弟倆和睦相處的愿望,于是后來改換成了魏爾倫和中原中也。
似乎中原夫婦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中原中也其中是有什么有趣的隱情嗎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把攝像機對準了中原中也,尤其聚焦著他的臉部,記錄下最細微的神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