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顯然被這道聲音嚇了一跳,神色倏然一顫,轉頭看向謝之硯。
顏清很聰明,趁他轉頭松懈的空隙,狠狠踩了他一腳,男生疼得出聲,下意識松手,俯身彎腰去摸被的那只腳。
顏清抓準時機,掙脫他的禁錮,立馬朝著謝之硯跑去。
整個人奔入他的懷里,手腕被他掌心緊緊握住,那一刻,不安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這是顏清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對謝之硯的依賴是如此強烈。
謝之硯慌張的神色全部寫在臉上,緊張地掃過顏清全身,最終落在她的手腕處,上面顯而易見的一道淺紅色握痕,指腹不禁覆上揉了揉。
“沒事吧”
顏清笑著搖了搖頭,轉眼看向那個惹事的男生,似乎在想怎么解決這件事。
謝之硯自然能看懂她的意思,牽過她的手穩穩地護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直接扯住那個男生的衣領使勁兒往上提,手臂筋脈清晰可見地突出。
那個男生絲毫不畏懼,臉上透著滿滿挑釁。
“怎么,想打人啊”
“你們一中的學生打架是要被通報的吧,你敢么”
謝之硯輕笑出聲,冷然的眉眼透著滿滿不屑,目光更是顏清從未見過的兇狠陰沉。
“通報又怎樣”
“打的就是你這種欺負女生的垃圾貨色。”
格外堅定地落下最后一個字,謝之硯帶著些情緒地握拳抬起,眼看著拳頭就要打到他的臉上,顏清瞬間阻攔了下來,拉著他的手臂,對他搖了搖頭。
她并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這件事的起因是對方挑釁惹事,但如果謝之硯主動打出第一拳,那么整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說不定還會持續發展成系列的暴力事件,這并不是很好的解決辦法。
那個男生見謝之硯的拳頭被攔下,臉上再次露出恣意猖狂的模樣,正要繼續開口講話,身后傳來了粗獷的中年男聲。
“你們幾個干嘛呢。”
“松開松開,全部分開站”
穿著保安服的門衛叔叔皺著眉大步走來。
站到他們面前,細細瞧著這三人,最終將視線落在最外面的男生身上“你這臭小子,這次終于把你逮著了。”
顏清微愣,聽這話里的意思是個慣犯
“之前幾次都被你僥幸逃跑,這次看你跑哪去。”
保安叔叔說著便拽起那個男生的領口準備領著他往回走,又突然想起旁邊還站著顏清和謝之硯,轉過身詢問了一些情況,見他們沒什么大礙就催促著回校上課。
后來,顏清通過八卦得知這個男生是一中的學生,成績很好,但是因為家庭問題被迫輟學,受到了不少刺激,心理也存在一些問題,整個人變得神經兮兮。
總是在學校兩邊的停車位瞎轉悠,尤其是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偏僻位置,蹲點候著那些看起來好欺負的同學,進行一些言語上的挑釁辱罵,目前還沒有上升到暴力行為。
學校了解到這類事情后便立刻安排了保安在左右兩邊的停車位來回巡邏,希望盡快解決這件事情,不能影響到學生們的自身安全。
回班的路上,顏清揉著自己手腕慢悠悠走著,謝之硯注意到她的動作,主動把她肩上書包拿下,默默背在自己肩上。
謝之硯“還很疼”
顏清搖了搖頭,思緒有些飄忽“沒有,我在想剛才那件事。”
話音落下,顏清突然抬眸看向自己身側的少年,一字一句認真道“謝之硯,你剛剛不太冷靜。”
那一拳下去的后果不是他們兩人能承擔的。
他這次太沖動了,沖動到完全不像他的性格作風。
“明明平時你的情緒都很穩定,不會沖動做事,也不會動手打人。”
顏清不是責怪謝之硯的意思。
只是覺得如果因為自己導致他做錯了事情,她會很自責一輩子的。
謝之硯聽著顏清的話,氣壓有些低,面色冷峻地扯了下書包肩帶,低沉的嗓音壓抑著幾分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