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被我發現,安排你倆分開坐。”
任強放完狠話便擺擺手表示這事情過去了,他打心底是喜歡這兩個孩子的。
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前十,除了平時話多比較鬧騰,挑不出其他毛病了,畢竟成績擺在那兒呢。
“還有,罰站不許再講話了。”
任強臨走前對兩人發出最為嚴肅的警告,像是下達了死命令。
顏清連著點頭贊同,認真應和“老師你放心,我絕對會扛住誘惑,不再和謝之硯講話。”
謝之硯聽到這話下意識皺眉,沒吱聲。
任強沒在走廊多停留,叮囑完最后一句匆匆離開。
顏清目光一直跟隨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自己視線里才徹底放松下來,透過窗戶往教室里探頭探腦,瞄了眼墻上掛著的時鐘,上面顯示四點十分。
算了算下課時間,還剩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不和謝之硯講話,顏清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撐住的,乖乖閉上嘴巴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
捏捏手指理理劉海,對面教室看兩眼,前面走廊瞄一眼漫長的時間,無聊的罰站,顏清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的竹馬身上。
謝之硯個子很高,去年體檢已經一米八七,自己只能挨到他肩膀上面一點。他是天生的冷白皮,輪廓分明,骨相感很足,薄唇挺鼻,眉眼間透著些銳氣清冷,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冷酷感。
但顏清無法否認,自己很喜歡這類長相的男生,對自己有種無法言說的吸引力。
似乎是少女目光過于灼熱,謝之硯被盯得不太適應,淡然轉頭卻低低地對上她的視線。
她的眼睛很圓很大,瞳眸烏黑,有神有靈氣,睫毛長長的微翹著,笑起時格外得甜。
下一秒,顏清便眉眼彎彎朝自己笑了起來,無害地眨了眨眼,大大方方地別過視線,看向外面的景色。
謝之硯此刻卻莫名涌起一陣煩躁。
十分鐘過去了,她還沒有和自己講話。
五月的天任性得很,上午多云轉晴,現在轉眼變得烏云籠罩,悶熱的空氣里感受不到一絲涼風,就連樹上的樹葉也靜得毫無動靜,像是隨時要下暴雨的跡象。
顏清盯著外面的天,像是恍然意識到什么,驚得立馬轉頭看向謝之硯,手肘拱了拱他的手臂,低聲喊著“謝之硯”
喊出的第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謝之硯”顏清稍許提高了些音量,試探性地又喊了一次。
謝之硯仍面無表情平視前方。
他自然是聽得見也感受得到,可心里記掛著剛剛那句話,不愿搭理她。
顏清再次拱了拱手臂,還沒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他已經往旁邊躲開,與自己拉開一小段距離。
當即,顏清愣了一秒,但又很快察覺到他的情緒,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可能存在一些小問題。
可能這就是青梅竹馬吧。
他們倆朝夕相處早已形成一個動作、一個表情甚至一個眼神就能輕易洞悉對方情緒的默契。
顏清主動往他身邊挪了一小步,再次與他手臂相貼,側過腦袋眨了眨眼,笑瞇瞇哄著他。
“對不起啦,是我說錯話了。”
“我才舍不得不和你講話呢。”
馬尾高高地扎起,劉海垂在額前,白皙肌膚水靈靈地似在發亮,那雙水汪汪的杏眸又黑又亮,直勾勾盯著謝之硯,雙手更是不知何時拉住了他的衣服,拽著衣角輕輕晃動著“理我一下好不好”
行,又是這一招。
眨眨眼睛,笑瞇瞇,拽著衣角晃來晃去,每次都喜歡這樣和自己撒嬌。
但無法否認,對謝之硯而言,這招永遠管用。
謝之硯斂著眉眼,強裝最后冷酷“是誰先說話的”
顏清乖乖回答“我。”
謝之硯繼續問“是誰誘惑誰說話的”
“我誘惑謝之硯。”
有點難以啟齒,但也能說出口。
謝之硯有種重新搶回主導權的感覺,滿意挑眉,側過腦袋和她靠得更近“說說吧,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