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余光掃過,隨即收回,不再看,他身高在她之上,此刻彎下了腰,側臉貼近她耳朵,順著她持著的弓箭、角度瞄準靶心。
他道“記住這種感覺,射。”
聽到“這種感覺”
四字,楚含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一抖,角度偏移,箭矢疾飛出去。
在旁看著的柳之裴表情呆滯。
池堯瑤打算鼓掌的手默默放下。
白淵當作沒看到。
有謝似淮手把手地教射箭,還能射成這個樣子,楚含棠自己射還能射到最外環,現在空環,射空了。
最差的成績。
倘若是在考核之日,射成這樣子,騎射是絕對不會過關的。
她本來應該在意的是這個,但想的卻不是這個。
腦海里回放著他說的話。
分明是一句尋常的話而已。
楚含棠放下弓箭,拉著謝似淮走向小樹林,看樣子是要去洗手洗臉,不繼續練了。
其他人習慣他們形影不離,也不會覺得奇怪。
反而覺得很正常。
再加上小樹林那里有小溪是眾所周知的事,他們也會結伴去洗手洗臉的,也屬于正常范疇。
楚含棠到了小溪附近,松開謝似淮的手,“我”
看著他的眼睛,她說話一頓。
謝似淮問道“你想說什么”
楚含棠抿了抿唇,讓他彎下腰,“你太高了。”
聞言,謝似淮彎了腰。
楚含棠小心翼翼地貼上去,吻住他,謝似淮眼睫一顫。
他不自覺地張開嘴。
她卻離開了。
轉頭就跑,扔下一句,“你別誤會啊,你、你昨晚親了我,我今天親回來而已,我可不能吃虧。”
傍晚時分。
楚含棠沒有跟謝似淮一起回去,提早溜走了。
她還特地讓同窗轉告他,讓他今天不用等她了,說是今天想和柳之裴逃課出去玩。
之前也有過幾次,但次數很少。
謝似淮平靜地聽同窗要轉述的話,始終保持著淡笑。
等對方說完,他拎起楚含棠遺留在講堂里的小布包,回去了。
回到謝府大門,謝似淮站在臺階上往楚家看。
只是過了片刻,他拎著楚含棠的小布包回自己房間了。
直到深夜,她今晚也沒來找他。
謝似淮將門窗關上了。
到時辰休息了,他回床榻,緩緩躺下,腦海里卻閃過今日見到的畫面,少女鎖骨凹陷,散發著女兒香。
枕頭下,放著一條淡青色發帶。
這是楚含棠之前落下的,謝似淮將它放到枕頭底下。
如今,他看著這條淡青色發帶,有種她就在自己眼前的錯覺。
難耐之意熊熊燃燒著。
謝似淮左手輕輕地纏繞住淡青色發帶,右手很慢很慢地握住物什,也似握住了頂端染了白色墨水的粗筆,他想要什么呢
他還在想。
修長五指在物什上滑動。
淡青色發帶還有楚含棠的發香。
放在身側聞著。
謝似淮呼吸凌亂了,纖瘦的脊背拱起,腰卻仿佛塌了下來,手指并攏,粗筆的墨水抖落,白色的星點,大小不一,有些黏在了一起。
他喉間不受控制地溢出幾個字,“楚含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