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好像不知道楚含棠打算說什么,“然后呢”
“我想在你房間睡一晚”
說完此事,既怕謝似淮拒絕,又不想睡地上的楚含棠忙道“你的床這么大,我用被子隔開,是絕對絕對不會碰到你的。”
謝似淮好整以暇問“萬一你還是碰到了,該如何”
該如何用不用這么較真
她苦著臉想,試探開口,“你想如何便如何”
謝似淮笑吟吟道“砍掉就好了,你哪里碰到我,砍斷哪里。”
楚含棠大驚。
以前又不是沒跟謝似淮同床睡過,小時候,她還把對方當抱枕一樣抱著睡覺呢,覺得很舒服,雙方父母想把他們分開也分不開。
最后還是廖英使勁地掐了她一把,楚含棠才吃痛放手。
她還一腳將謝似淮踹下了床。
太疼了。
廖英將楚含棠掐得太疼了。
然后她就疼得在床上亂蹦亂跳,一不留神將生得粉雕玉琢的他踹下去了,砸得青紅交加。
看得其他人大眼瞪小眼。
他皮膚太白太軟了,一點兒淤青都很明顯,也正是因為如此,小時候的楚含棠才會喜歡抱他睡覺。
如今回想起這些事,楚含棠還覺得挺對不住謝似淮的。
都是年幼時不懂事。
不過他說如果她哪里碰到他,砍斷哪里是開玩笑的吧,一定是的,楚含棠堅信是開玩笑的。
她不再猶豫,當即答應了,“好啊,沒問題。”
有雨從窗戶灑進來。
楚含棠殷勤地過去關上窗戶,又去衣柜里抱出一張被褥,這是她以前在謝似淮房間睡覺用過的被褥。
謝似淮將外衣與腰封解開,放在床榻旁,再屈膝上去。
她直接和衣爬上去。
反正身上只是一套裙子。
但蓬松的裙擺瞬間占據了床榻的一大部分位置,楚含棠留
意到他看過來的目光,用手將裙擺撥弄回來,壓在腿下,“這樣行了吧。”
謝似淮看了一眼被楚含棠壓在腿下的層層裙擺。
她拉過被褥蓋在身上就躺了下去,眼珠子一轉一轉地看床頂。
很快,楚含棠也能感受到身旁不遠處的少年躺下了。
床榻是謝似淮終年躺的,充盈著屬于他的氣息。
令人能聯想到干凈二字的含香氣息,楚含棠側身去看謝似淮,少年現在沒有蓋被褥,纖長的身形在白薄的里衣內若隱若現。
他把綁高馬尾的紅發帶取下來了,長發披散在身側。
床榻雖大,上面躺了二人后卻莫名顯得小了。
只要楚含棠將手伸出被褥,再向前探一點兒,便能觸碰到謝似淮落在床榻上的柔軟青絲。
楚含棠最近好像都沒有怎么仔細地看過他了。
小時候的他與現在的模樣重疊。
五官張開了。
變得更加精致了。
楚含棠從小到大皆喜歡漂亮的東西,對謝似淮的第一印象自然也是喜歡的,是單純對外表看似美好的事物產生喜愛之情。
她還在看他。
楚含棠腦海里粉雕玉琢的男童與眼前的柔美少年時不時交替出現,“謝似淮。”
謝似淮聽她叫自己,轉過臉。
“你也是用皂角洗頭發”
她輕輕地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地問出這個問題。
房外的雨聲不斷,他“唔”了聲,“你為何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