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安第一次感覺心慌。
謝似淮提弓,
持著一支箭,
不急不緩地抬起來,隨后對準她。
“你想要皇位,與我無關。”
“你想殺人,也與我無關。”
“你想利用通過對士兵種下巫術,壯大大於更與我無關。”
“可是”
他看似友善一笑,“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牽扯到楚含棠啊。”
楚含棠醒了,謝似淮才有空來跟此人算賬,怎么算賬好呢。
加倍奉還吧。
他對準劉秀安的心口位置,又射出了一支箭,是穿過了新護在她面前的暗衛的身體,再射進她的身體的。
可知用力之大。
箭術之精湛。
但謝似淮沒有取劉秀安的性命,有些東西可是比死更難受的,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站在皇帝身旁的皇后。
皇后像是被人看穿了想法。
她眼神不受控制地閃了一下,扶住中了箭的劉秀安,“陛下”
謝似淮轉身就要離開。
那些暗衛與禁衛軍想上前阻攔。
劉秀安似有什么忌憚一樣,捂住中箭了的傷口,“讓他離開。”
暗衛與禁衛軍躊躇了一下。
劉秀安怒道“你們這是連朕的話也不聽了是么”
如果攔住他。
他改變主意,要殺她了怎么辦
這兩箭之仇可以來日再報。
要是在場的暗衛和禁衛軍能攔住他,她剛剛就不會被射中兩箭了,到時候再去江湖上尋找能人異士對付他,或者是設下埋伏。
暗衛與禁衛軍聽令讓開路。
謝似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劉秀安松了一口氣,可卻忽然覺得一陣眩暈。
不對。
箭上沒毒。
劉秀安也是習武之人,不會那么輕易暈倒,為何會感到頭暈
蓮子羹
她猛地看向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皇后,露出被暗算了的憤怒與歇斯底里,“你”這個賤人。
話還沒說完,就暈倒在地了。
皇后像是被嚇到了。
她淚如雨下,哭得梨花帶雨,“陛下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叫太醫啊,陛下”
周圍的人瞬間心亂如麻地應是。
在太監與宮女手忙腳亂地抬起暈過去的劉秀安時,皇后抬手抹掉眼淚,看向自己生下來的嬰兒。
她的孩子可是太子殿下。
大於未來的皇上。
謝似淮從皇宮出來后,沐浴了一番再回房間,里面靜悄悄的,漆黑一片。
他點燃了燭火。
床榻上的人一動不動。
“楚含棠。”
謝似淮心莫名跳漏了一拍,抬步走過去,“楚含棠,你睡了很久了,該醒了。”
還是沒有反應。
蓋在楚含棠身上的被褥沒一點兒起伏,她閉著雙眼,面色透白。
好像沒了呼吸。
一點兒也沒有了似的。
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謝似淮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時而笑著,時而面無表情地重復道“楚含棠,你睡了很久了,該醒了。”
“楚含棠,你,你該醒了”
回應他的只有風吹過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