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回答,他垂下眼,“僅僅是這樣原因而已”
楚含棠用食指輕輕戳了一下謝似淮白嫩的臉頰。
她從馬上坐起來,湊去端詳著他,笑道“不然呢,你以為會有什么其他原因”
謝似淮抬起眼,“畢竟我終究不是女子,戴著屬于女子的耳墜,恐怕也不及她們好看。”
在大於,耳墜確實只屬于女子。
可楚含棠今日聽到這一番話,還是被嗆到了。
他這是又想到哪兒去了
她斟酌著該說些什么,“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女子好吧,有時候是喜歡看她們,但喜歡看,跟我是否喜歡女子是兩回事。”
謝似淮幫楚含棠整理了一下衣物,只道“都有喜歡二字。”
楚含棠語塞,指腹貼了貼他有些細汗的耳鬢。
她道“謝似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兒像”
謝似淮看著她,不說話。
楚含棠望著他宛若清澈見底的雙眸,頓了一頓,才把后半句話接上去,“就是有點兒像亂吃醋的妒婦,不對,是妒夫。”
謝似淮卻問“那你厭惡么”
啊為什么他每次反問的問題都是這么的出乎意料呢
正常人不應該是很不喜歡聽到這些詞,或者用別的話來反駁,繼續質問下去的么
謝似淮卻只在意她厭不厭惡。
好像她的喜惡排第一。
若是她不喜的東西,他能摒棄、改掉或者是努力地掩蓋,不讓楚含棠發現一樣。
楚含棠摸著下巴想了片刻。
妒婦,呸,說錯了,是妒夫這個詞聽起來并不是很好的樣子,她以前的同學也跟她抱怨過自己的男朋友占有欲太強了,受不了。
可當這個詞放在謝似淮身上。
嗯,可以接受。
非常可以接受,楚含棠頓時雙標了,“這個嘛,當然不厭惡。”
謝似淮將她抱下馬。
馬很會找地方,找到了有細河的草地吃草,這一條河很窄,蜿蜒蔓延在草原附近。
他將帕子浸入河中,洗了洗,再站起來給楚含棠擦臉。
汗被擦掉了,她舒服瞇了瞇眼。
“你不厭惡就好,這是我的本性,我似乎是一個嗯,善妒的人話本上是這樣形容的,但我又想楚含棠你接受我。”
謝似淮睫毛微垂地說這些話,“接受真真正正的我。”
楚含棠聽得挑了挑眉。
這也不算得什么。
她一開始穿書進來就知道他是個小病嬌,自己連他是病嬌都接受了,善妒這個比病嬌更輕一點兒吧。
不過,古代還沒有病嬌這個詞,也不怪謝似淮不知道。
楚含棠看
著謝似淮被風吹起的長發,心微動。
她用手指去碰了碰發梢,“接受啊,只要是你,我都接受。”
這個時候,楚含棠要感謝一下她家中的父母了。
倘若不是他們整天對對方說情話,像剛結婚不久的夫妻一樣,楚含棠現在也不會信口拈來。
不過,她也是知道謝似淮說一番話是暗含著些試探的心思的。
小病嬌心思多著呢。
謝似淮又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給她擦臉和手。
楚含棠低眼看謝似淮變得皺巴巴的侍女裙裙擺,除了皺了些,別的應該看不出來。
她可能是做賊心虛了。
有時候人就是會鬼迷心竅,做出一些以前沒試過的事。
竟然和他在馬上胡鬧。
盡管剛才這里沒其他人,可萬一也有人誤闖進來此處了呢
楚含棠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太大膽了,但刺激是真的刺激,就當她是腦子抽風一回,被美色迷了眼吧。
難怪古代有這么多被耽于美色的帝王,以前學歷史的她還罵過他們,現在想想,情有可原。
天色不早了,胡鬧了這么久,應該很快到申時了吧。
楚含棠拿出在馬上時從謝似淮發里取下的深紅色木簪,將他披散在身后的長發攏在掌心里。
她還是第一次給人挽發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