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還挺舒服的,楚含棠想。
謝似淮似乎是感受到她出神,輕輕地咬了咬她的舌尖。
是不疼,但麻癢麻癢的。
楚含棠回過神來看謝似淮,他又變得溫柔了,好像剛才那一咬不是自己做的,怪無辜見的。
她哼了幾聲,雙眼閃過一絲狡黠,故意側開臉,不讓他親。
謝似淮便親她面對著他的側臉。
楚含棠干脆把側臉也轉開了,讓他的吻落空,謝似淮埋首入她纖秀的脖頸,像個被主人丟棄了的小動物一樣,輕輕地拱著頸窩。
好似在示弱。
全然沒了剛才質問她為何要看美人的妒婦模樣。
楚含棠幾乎笑出聲來,抬起垂在馬側的雙腿,曲起來,搭在謝似淮背后的馬身上,似將他整個人圈住了。
她腳踝的鈴鐺還在,在草原上的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謝似淮。”
楚含棠叫他,抬起手拂過少年發髻上的深紅色簪子。
謝似淮沒其他動作,吸取著屬于她的氣息,在脖頸處也能聽到她心臟緩緩地跳動的聲音,長睫毛一眨一眨地掃過楚含棠的脖頸。
楚含棠也低了低頭,仿佛想在他耳邊說話,“你最好看了。”
聽到這句話,謝似淮抬起頭,凝視著她笑得微紅的臉。
他用目光描繪著楚含棠的五官。
“楚含棠。”
楚含棠“嗯”了一聲,手指還在玩著謝似淮發髻上的深紅色木簪,暗嘆自己的眼光真好,這支木簪被他戴著好看得不行。
雖說,可能是戴簪子的人好看。
但反正也有她的功勞就是了,厚臉皮的楚含棠堅持這樣想。
謝似淮不知又記起什么,眸色晦暗了一剎那,又恢復清
澈透亮了,
,
薄唇弧度微微上揚,眼尾亦是如此,垂下來的睫毛卻如扇子,在鼻梁兩側投下陰影。
在發髻上的細紅發帶有好幾條,此時紛紛墜到臉頰旁。
紅色襯得整張臉更白凈了。
神似姑娘家般的漂亮。
看著嬌極了。
楚含棠看得心猿意馬,忍不住仰頭親了親他天生微彎的唇角。
謝似淮張嘴讓她進去。
雖說楚含棠只是想蜻蜓點水地吻過他唇角而已,見謝似淮想她深入親他,也順著他意,給他甜頭吃。
楚含棠不再抱住謝似淮的腰,而是抬手環住他脖頸,將人往下一帶,加深這個吻。
謝似淮身上的侍女服裙擺散開,猶如正在盛開的花瓣。
侍女服是很普通的那一種。
袖子寬,上身全是月牙白色的布料,繡著些花紋,下邊是純紅色,里外共有三層顏色深淺不一的裙擺。
墜下來時,長短也會有少許差異,煞是好看。
而今騎在馬上壓得微皺。
他卻沒理會,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感受著楚含棠再一次主動的吻,薄唇漸漸染上些溫度與些許濕潤。
她手腕靠近謝似淮耳側,戴在腕骨的鈴鐺擦過他耳朵。
還有叮當叮當聲。
悅耳動聽。
也有證明她還在他身邊之意。
謝似淮凝望著楚含棠,總是有一種想把人徹底藏起來的念頭,但那是不可行的,他心知肚明,于是開始嗔怨,卻又不斷妥協、退讓。
原來愛欲竟是如此令人煎熬,愛怨交織,最后化成滔滔江水。
楚含棠隨意環在謝似淮后頸上的手情不自禁地順著他挽著的簡單發髻上去,發絲柔軟漆黑。
指尖觸碰上了深紅色的簪子。
不知出于何心思,將它取下了。
謝似淮長發瞬間傾瀉而下,幾縷也落到了楚含棠臉上。
帶著淡淡的發香。
風一吹過來,長發便隨風揚起。
露出謝似淮那張出色昳麗的臉,三分似他父親謝如溫,七分似他母親邢女,一雙眼尾輕垂了,桃花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