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安停了停,看向謝似淮,又看向楚含棠,震驚道“你說這位公子是你的你不是郡馬么”
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楚含棠也收不回來了。
好在皇帝認為她雖心悅池堯瑤,卻仍然有愛玩男人的癖好,也知道謝似淮的存在。
就算宋幼安回去后說了出來,傳到皇帝耳中,也不會攪亂池堯瑤的計劃,于是楚含棠也不否認了。
“嗯,所以宋姑娘你之前說得對,我并非你良配。”
宋幼安看楚含棠和謝似淮的眼神瞬間變了,“那玉瑤郡主可知道你,你喜歡愛玩男子”
“郡主是知道的。”
事到如今,楚含棠半真半假道。
宋幼安眼皮一跳,“原來你有斷袖之癖,幸虧你我退婚了,不然我可不會像郡主那般寬恕你們。”
言罷,宋幼安立刻帶著侍女離開了,走得極快。
謝似淮看著宋幼安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聽說你答應傅公子過來見這位宋姑娘,是有條件的。”
“什么條件”
他問。
楚含棠如實說道“我的條件是讓傅公子在后日便離開京城,然后在往后的三個月內不準踏入京城半步,就這樣而已。”
謝似淮又問“為何”
“這個不能說,抱歉。”
她手指輕勾著他尾指,“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回去吧。”
“好。”
楚含棠也不在乎宋幼安怎么想他們,反正自己只是宋幼安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她牽著謝似淮的手往回走,走到一半感到很內急,此處是郊外,距離京城還有一段比較長的距離。
是不可能忍到回京城的。
不行了
她松開他的手,不太好意思地說“你現在這里等等我,我去方便一下就回來。”
河邊有茂密的樹林,古代人一般會到這種地方解決的。
楚含棠就是去了那里,怕謝似淮久等,她動作很快,再到樹林旁邊的河邊洗洗手。
水清澈,能清晰倒映出人。
滴答滴答,水滴落河水的聲音。
但這一道聲音并不是從楚含棠雙手上面的水滴落河面傳出的,而是從她面上。
楚含棠訥訥地抬手,碰了碰自己濕噠噠的鼻間。
血在她沾了水的手散開,也順著指縫滴落在河水上,啪嗒地響。
啊,是血。
楚含棠反應難得有些遲鈍。
她抬起雙手想抹掉從鼻子里流出來的血,可好像擦不完的樣子,算了,還是用水洗掉吧。
“楚含棠。”
一道平靜到詭異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楚含棠下意識回頭看去,謝似淮看著她那一張糊著血的臉,唇角弧度一點點地降了下來。
他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
再次叫了她一聲,“楚含棠。”
面色如常,語氣還是很平靜,卻幾不可見地微帶哽咽。
這一次是真的絕望到極致了。
謝似淮猛地加快步伐走向楚含棠,想扶她起來,“你是不是要去親近池姑娘了,好,我帶你去。”
他忽又笑起。
“只要親近池姑娘就沒事了吧,我現在就帶你去。”
“我帶你去求你了”
謝似淮的笑容徹底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