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抬頭望向早上才打開的窗戶,視線虛虛地落在外面。
窗外晨光升起,光線璀璨。
可落在他眼里卻只有一片暗無天日、令人窒息的黑。
今晚的飯桌上又有幾壇酒。
謝似淮親自去買回來的,開著窗戶的大廳依然是酒香四溢,吹進來的風也吹不散。
柳之裴看見這幾壇酒還驚訝了一會兒,得知是謝似淮買回來的,就更驚訝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
他們兩個是那種關系,謝似淮去買楚含棠喜歡喝的酒回來,討她開心也是無可厚非,只是昨晚剛喝過,今晚還要繼續喝
這是仗著有葛花丸解酒,于是就隨楚含棠喝了
也太寵了吧。
柳之裴從不看好他們這一段男男關系,到如今有些認可了。
也行,只要他們幸福就好。
柳之裴現在也算是徹底接受楚含棠和謝似淮他們在一起了,男男就男男吧,人活在世,也不一定要被大於的世俗束縛著。
池堯瑤入座時,看見幾壇酒,轉頭問柳之裴是不是他買回來的。
柳之裴擺手,“不是我。”
他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謝似淮,“是謝公子知道楚公子喜歡喝這種酒,所以今日又特地買回來的。”
說話間帶了一絲絲揶揄。
池堯瑤頓時了然。
白淵忍不住多看謝似淮和楚含棠兩眼,不由得想他們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上對方的,還能不顧大於世俗的目光,值得敬佩。
他收回了視線。
謝似淮淡淡一笑,笑容卻很淺,楚含棠坐在他身邊如坐針氈。
楚含棠也是剛才得知這些酒是謝似淮買回來的,心知他這是徹底妥協了,讓她完成醉酒后抱池堯瑤這件事,心不受控制地狠狠抽痛。
她喉嚨干澀道“謝似淮”
謝似淮拿起酒壇給楚含棠倒了一杯酒,“你不是喜歡喝這個酒么,你喝吧。”
郡主府的下人把飯菜都端上桌便退下了,飯桌上又剩下他們這些人了,跟昨晚沒怎么區別。
她接過了他遞過來的酒,手指收緊,猛地一干而盡。
謝似淮沒多說,繼續給楚含棠倒酒,從窗外灑進來的月色映照著他雪白的臉。
他溫馴地垂眼,看著酒杯中透明,散發著酒香的酒水。
楚含棠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臉頰染上薄紅才慢慢停下。
謝似淮看見后,倒酒的手一頓,五指壓在酒壇子外面,指尖微微泛白,最后松開了酒壇子。
楚含棠不敢看他了,怕自己會愧疚到無法走劇情點。
她醞釀醉酒姿態,不動聲色站了起來,做了昨晚沒能做成功的事當著所有人的面抱住了池堯瑤。
“我還要喝”
楚含棠做戲做全套。
柳之裴驚訝到合不攏下巴,筷子都從他手里掉了下去。
這楚含棠,喝醉酒怎么成了這幅模樣,丟人
池堯瑤一驚,爾后便反應過來楚含棠可能是喝醉了,亂走亂抱,因此沒能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她笑著道“含棠這是又喝醉了,真是貪吃酒的小饞貓。”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楚含棠一個人的身上時。
謝似淮緩慢地閉了閉眼,眼尾微微一顫,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消失在無人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