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情自然。
那一絲不對勁蕩然無存,池堯瑤都要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產生錯覺了,“沒、沒什么。”
他笑意不減,看著再正常不過了,眼底卻一片死寂、悲涼。
楚含棠是被叫醒的。
他們回到郡主府了,她慢慢掀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謝似淮的腿上,池堯瑤還在一旁看著。
這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對了,她是什么時候睡在他腿上的,是她睡得迷糊靠過去的
楚含棠拉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面,發現外面就是郡主府了,“啊,我們到了,那就下去吧。”
一下馬車,他們就看到了在郡主府門前徘徊的白淵等人。
自池堯瑤今早奉旨入宮后,白淵是坐立不安,怕皇帝會在皇宮里刁難她,卻又不知池堯瑤會在何時回來,干脆在大門前等。
見到他們平安歸來,他才放心。
白淵原本也想隨著馬車去皇宮外面等的,但池堯瑤拒絕了。
她看得出來,皇帝似
乎很是不喜白淵,若是知道他也跟來,在皇宮外面等著,指不定會惹到什么麻煩。
等楚含棠他們下車,由皇帝派來的馬車緩慢掉頭離開。
一來一回,天都黑了。
素心謹慎地檢查一遍池堯瑤,確定她沒事,壓在心口的大石頭才挪開了,“小姐,你餓了吧,我已經吩咐廚房做好飯菜了。”
不知道池堯瑤餓不餓,楚含棠聽到吃的就餓了。
進了郡主府,到他們平時用飯的大廳,果然見飯菜都擺好了。
正熱乎著。
其實這些飯菜熱過兩遍了,因為素心也不知道池堯瑤會在何時回來,每隔一段時間就讓下人去熱飯菜。
開吃前,柳之裴不知從哪兒提了幾壇酒過來。
他說今晚要拿好酒給進皇宮的她們壓壓驚,還說這是京城有名的酒,小小一壇價值百兩呢。
貴就算了,還要排隊才能買到。
不過柳之裴對自己能買到這些酒還是感到十分自豪的。
楚含棠在飯桌上看到這幾壇酒時,就意識到今晚要走劇情了,心跳如擂鼓,差點兒連飯也吃不下去。
謝似淮見楚含棠食欲不振,給她夾了幾筷子開胃小菜。
楚含棠把他夾給她的菜都吃了,然后就不停地喝酒,瑩白的皮膚漸漸爬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謝似淮靜看著忽然猛喝酒的她。
他緩慢地放下了筷子。
柳之裴都驚呆了,見她快把一壇酒喝完了,訝異道“這酒真有那么好喝”
說完,柳之裴也喝了一杯。
這酒確實挺好喝的,酒香也濃郁,他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貴是有道理的,柳之裴又喝了一小杯,“楚公子,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你要是真喜歡,我改天再買幾壇給你喝。”
楚含棠眼皮輕輕抬起。
“謝了啊。”
池堯瑤本來也想讓她不要喝那么多酒,但見她難得放縱一次,也由著她去了。
接下來,楚含棠又喝了半壇酒。
是時候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放下酒杯站起來,準備裝作喝得很醉,然后踉踉蹌蹌地走向池堯瑤。
才走了一步,手就被人拉住了。
楚含棠心一抖。
她回頭一看,謝似淮一張臉浸潤在燭光之下,不知是不是光線問題,眼尾似乎微紅,似要落淚一般,坐在椅子上,微微仰頭看著她。
他嗓音極輕道“楚含棠,你喝醉了,別亂走,回來”
尾音輕顫,隨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