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中始終倒映著兩人。
她透過鏡子看站在身后的少年。
謝似淮視線還放在楚含棠一頭秀發上,卻能知道她在看他,他笑問“好看么”
楚含棠還在看,“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謝似淮給她編辮子,將杏色發帶一條條地串進去,骨感十足的手指游走在她發絲上,眼睫下垂著。
楚含棠摸了摸裙子上的鈴鐺。
她放開鈴鐺,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以后晚上睡覺能不能不穿這些裙子,鈴鐺有時候會硌到我。”
他道“那就不穿。”
楚含棠看著在謝似淮手中漸漸成型的辮子,挑了挑眉,“今天你還是要出去么”
他已經扎好一根辮子了,“今天不出去了,和你一起在家。”
頓了頓。
謝似淮拿起新的杏色發帶串過楚含棠的長發,溫柔地纏上幾縷發絲,似隨口一問“你想出去”
她搖頭,“等你心甘情愿地讓我出去,我才會出去。”
謝似淮給她扎頭發的動作一頓,不過幾秒又繼續下去了,“我自然是心甘情愿地讓你出去的,你這話說的,像是我困住你了。”
楚含棠摸了一下辮子。
她看著鏡子里的他,俏皮道“你要是向我撒謊,我以后也會對你撒謊哦。”
謝似淮淺笑不語。
楚含棠等他給自己扎完辮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裙擺的鈴鐺響個不停,“你扎辮子比我扎的還好。”
謝似淮看了一眼她的辮子,“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你想扎辮子,我就可以立刻給你扎。”
“好呀。”她爽快地答應了。
昨晚才下過雨,院中現在滿是清新的氣息,楚含棠走出房間。
她喜歡
吊椅,
這個院子也有吊椅,
旁邊種著說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反正看著好看就是了。
謝似淮跟在她身后。
楚含棠將他拉到吊椅上坐,“我跟你住在這里很多天了,我現在問你一句,你可以試著相信我了么”
謝似淮靜看她半晌道“我想相信你,但我相信不了你。”
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楚含棠倒是沒覺得氣餒,手指自然地勾過他尾指,“好吧,畢竟是我的錯。”
“你一定要回到池姑娘身邊”
謝似淮抽回尾指,忽道。
偽裝平靜的水面慢慢露出底下的驚濤駭浪了。
一不留神易被浪拍死。
楚含棠凝視著他,“不,是你一定要回到池姐姐身邊,你身上還有巫術未解,若是因此死了,我以后可不會為你守寡的。”
謝似淮輕笑,“僅此而已”
“沒錯,我還有其他私心。”楚含棠也老實道,“需要從池姐姐身上得到一些東西,但不能說。”
謝似淮俯身過去咬了咬她唇角。
他從泄恨的咬變成吻,“你這里總是能吐出欺騙人的話。”
吊椅一動,楚含棠改為跨坐在謝似淮身上,雙腿越過他的腰,垂在他身后,雙腳晃來晃去的,帶動鈴鐺,“可我是真喜歡你。”
楚含棠這樣坐得有點兒不舒服,挪動腿,調整了一下位置。
謝似淮卻忽然輕喘了一聲,手壓住她亂動的腿,眼尾在瞬間泛起桃花色,好像很可憐,又好像很脆弱一樣,“你壓到我了”
楚含棠卻惡作劇似的伸手下去,“對哦,現在是早上,但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幫幫你。”
自從新婚夜后。
他們這么多天來都只是親過而已,可他是氣血方剛的少年。
“所以,你愿意相信我么”
楚含棠年紀也不大,有時候做事也帶著一絲孩子氣。
謝似淮雙眸似含著泠泠霧色,狹長好看的眼尾上挑,冷不丁地張嘴咬上她的鎖骨,牙齒森白,叼住那塊骨肉,仿佛想據為己有。
舌尖所過之處,水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