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的五指嵌入了楚含棠的指縫中,十指相扣,宛若自然地牽住了手,戴在她手腕上的鈴鐺首飾也因此撞到他的手腕。
他好像個邀功的孩子,愉悅地笑著,“你可喜歡這一套裙子”
楚含棠回過頭看他。
謝似淮穿著的衣裳跟她身上的藕荷色薄紗裙子是同一個色調的,古代或許沒情侶裝的說法,但楚含棠是現代人,腦海里想起了這個。
真的好像情侶裝啊。
之前沒怎么見過他穿這種顏色的衣裳,今日一看,當真是賞心悅目,更有少年的朝氣了。
楚含棠以為謝似淮說讓她“別再往前走了”是誤會自己又要離開。
如此一來,誤會可大了。
這可不興誤會。
反應過來后,楚含棠立刻解釋,“我剛才不是要離開,是想去找你,我還叫你呢,你應該也聽見了吧,我可不是要走啊。”
謝似淮似莞爾一笑,“我聽見了,你在叫我名字。”
他像是得不到回答,誓不罷休,“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可喜歡這一套裙子”
楚含棠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無論是顏色,還是款式都是她喜歡的,正中審美,“喜歡,很喜歡。”
謝似淮似笑得更開心了,“那就好,我還給你買了幾條裙子。”
楚含棠看著他,沒再說關于裙子的事,也沒提他那天點了自己睡穴,將自己帶走一事,更沒問他們還在不在京城和其他人的事。
“你的身體怎么樣”
她只問這個。
謝似淮松開楚含棠的手,彎下腰,半蹲在地上,她這才發現他那修長干凈的手正拿著一雙繡花鞋。
他垂著眼,輕松握住她的腳踝,將繡花鞋穿了進去。
“你怎么突然問起我的身體了。”謝似淮對這個問題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專心給她穿好看的繡花鞋,手指圈過她的腳,“我沒事。”
手指還是一如既往的涼,貼上她雙腳,緩慢地將繡花鞋穿好了。
楚含棠看著半蹲在她身前的他。
他的手離開了她的雙腳。
謝似淮抬起頭,由下而上地望過去,與楚含棠對視,像
是也在解釋他剛剛為何讓她不要再往前走,“院中的小石子會劃傷你的腳。”
楚含棠點頭,專注地看著他的臉,像是想看臉色好還是不好。
她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楚含棠拉住謝似淮的手腕就往臺階上跑,一路跑回房間,裙擺飛揚著,“我待會兒給你寫一個藥方,你去給我抓幾副藥回來。”
神醫寫下的藥方,她也仔細地看過,一遍便記住了。
謝似淮隨她跑動起來,兩道影子落在他們身后。
楚含棠的裙擺揚起時撞到他的衣擺,謝似淮看了一眼她拉住他的手,“藥方什么藥方,你身體不好,現在也還需要吃藥么”
“不是。”
她想了半晌,“反正你給我抓藥回來就行。”
謝似淮答應了,“可以。”
房間里有筆墨紙硯,書桌上還有不少話本和畫卷,像是怕楚含棠無聊,所以早就準備好的。
窗臺還養了不少花。
風一吹,房間就散發著花香。
楚含棠暫時沒管這些,拿起筆和紙就默寫下藥方,謝似淮站在旁邊看著,看著她寫得并不算很好的字。
謝似淮又將目光轉回到她臉上。
等藥方寫完,楚含棠將紙張遞給他,斟酌一下,“你這一次就抓五副藥回來吧。”
謝似淮接下了藥方。
不過他沒有立刻出去抓藥,而是站在旁邊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