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也不回答。
必須得活下去是指要完成系統頒布的攻略任務和走劇情點,不然她不僅回不到現代世界見父母,在這個世界也活不下去。
因為楚含棠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身體正逐漸瀕臨枯竭,不斷衰敗。
那藥,就算停了也沒用了。
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那就是完成任務。
可這個代價可能是傷害謝似淮。
慢慢地意識到自己也喜歡他了的楚含棠實在不想這樣做,也認為很對不住一心一意對她的謝似淮。
喜歡是個很奇怪的東西,是在潛移默化的時間內發生。
楚含棠也不知從何起,因為什么,喜歡一人有很多細細碎碎的理由混雜在一起,要說可能說不出來。
如果硬是要說一個理由,那也許可以說,正好是他吧。
一開始,誰會知道呢。
因此,楚含棠不想傷害他。
因為喜歡,所以才不想傷害啊,謝似淮也曾說過想掐死她那種話,原因是誤會她承諾會陪伴在他身邊,卻愛慕著別的女人。
事實上,他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她,傷痕累累的也總是謝似淮,就是因為喜歡,才不想傷害。
他可是一個小病嬌。
病嬌的性格本就是異于正常人,占有欲也是正常人的幾倍不止。
楚含棠也從未想過,小病嬌居然能說出,把他當成女人或池堯瑤也可以的這種話。
但不想歸不想,現實歸現實。
還有一件事,楚含棠也在不停地想,她完成了任務之后呢,是直接離開這個世界,還是會怎么樣
這些一概不知。
不過,楚含棠會希望能爭取到對他們兩人都好的結果。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完成任務。
沒能完成任務,連性命都保不住的楚含棠自然是沒有辦法向系統爭取任何東西的。
有些東西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喜歡謝似淮之前,她壓根沒有思考過關于攻略任務完成和走完劇情點后的事。
反正能夠回家就是了。
現在意識到自己喜歡他之后,她才會有所思考。
得好好地思考
畢竟楚含棠一開始只把穿書攻略女主和走劇情點當一場通關游戲罷了,只要游戲通關就能回家了,小說里的人都是紙片人罷了。
紙片人。
謝似淮他們是紙片人沒錯。
但在這一個世界里,謝似淮就是存在的,就是活生生的人,這些都是楚含棠在跟他們慢慢相處下來,所領悟到的。
哪怕謝似淮是小病嬌,也是喜歡她、不會傷害她的小病嬌。
楚含棠深知要想方設法讓謝似淮相信自己這一次跟池堯瑤成親是假的,可他已經不太能相信她了。
就算他目前看起來沒什么反應。
她喜歡池堯瑤這個觀念在謝似淮心目中根深蒂固了。
太難搞了。
比大學實驗還難搞。
只是再難搞,也得想盡辦法搞下去,話又說回來,到這個地步了,又不能自曝馬甲,如何能掰回謝似淮的觀念,她腦子是不夠用了。
楚含棠想到這兒,忿忿地扔下手里疊成了蜻蜓的野草。
坐在她旁邊的柳之裴見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回答自己的問題,忍不住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袖角,“你在發什么呆呢”
掉到地上的草蜻蜓被風吹動。
楚含棠抽回袖角。
柳之裴還是問回剛才的問題,“你父母不是早就不在人世了么,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感覺太奇怪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當我在發瘋就行,別放在心上。”
柳之裴“”
“楚含棠你又在耍我”
楚含棠站起來,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對啊,我是在耍你,誰知道你信了,我還想說我跟你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呢,你會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