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面面相覷,冷汗淋漓。
她挑了下眉,笑道“好一個阿西汗部落,之前還向大於進貢,如今休養生息夠了,就敢進犯大於了,是嫌安逸日子過得太多了”
劉段恒上前。
他道“臣愿意領兵出征。”
事關國事,劉段恒愿意暫時拋下他們兩個之間的過往與矛盾。
劉秀安卻沒立刻答應讓他領兵。
她指尖撫過案上的奏折,像是在權衡著利弊,“朕另有人選。”
“陛下”劉段恒抬起頭。
他知道劉秀安是怕擁兵自重,領了兵到外面就不回來了,劉段恒現在是有兵權在手,可到底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她才勉強安心。
劉秀安重復,“朕另有人選”
劉段恒眉頭皺得更緊了,退回一邊,劉秀安讓前不久打了勝仗的另一名將軍出列。
她隨手拿起一本奏折翻閱起來。
姿態隨意,卻不失帝王風范。
聲音淡淡的,“沈將軍,朕派你到遼東把阿西汗部落給滅了,不知沈將軍是否有把握能做到”
被喚作沈將軍的人上前,“臣必定竭盡所能”
劉秀安眼神犀利,指甲微微刮過奏折,“還有,你到遼東后,把逃兵都殺了,在戰場上下達后退一城的命令的將領也是,殺無赦”
有些大臣進諫。
“萬萬不可啊,陛下。”
她問“愛卿你說有何不可”
“帶著士兵后退一城的將領也是為保存實力,減少傷亡,不跟阿西汗部落硬碰硬,陛下若下令將他們斬殺,容易寒了將士們的心。”
劉秀安大笑起來。
大笑過后,她正色道“容易傷了將士們的心”
“可笑,他們被派去守住遼東的時候就應該做好若敗必死的準備,朕給他們軍糧軍餉,不是讓他們來混日子的”
劉秀安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們。
她瞇著眼道“這次他們退一城,朕可以赦免他們,來日呢,他們又退幾城,朕還是赦免他們”
停了幾秒。
劉秀安目光掃過剛才出聲的大臣,壓迫感十足,“那阿西汗部落也許都打到大於門前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必須殺”
幾名為將士們發言的大臣頓時變得緘口結舌。
劉秀安言辭擲地有聲,“朕這一次要讓大於的所有將士們都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大於只能贏,不能輸,更不能往后退,退者死。”
她冷靜異常,也理智到毫無人性,“但在戰場上死的大於將善待他們的家人,朕相信經過這次后,他們會懂得抉擇的。”
“貪生怕死之徒不配當大於的將士,死不足惜。”
沈將軍頷首,問道“陛下,臣是帶以前那一批兵去遼東,還是陛下另有安排”
劉段恒是掌握著兵權沒錯。
可大於的兵權是一分為二的,其中一半的兵權還在劉秀安手里,她之前只是想把所有兵權收回罷了。
若派劉段恒去處理遼東的阿西汗部落,劉秀安不放心。
讓他交出兵權給沈將軍帶去處理阿西汗部落也不現實,劉段恒斷斷不會同意。
如果隨隨便便一個理由就能讓擁有兵權的人交出兵權,那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擁兵自重,在地方自立為王的王爺和將軍了。
劉秀安思忖半分,下定決心了,“朕給你長勝軍。”
退朝后,大臣紛紛退下了。
只有劉段恒快步地跟上了劉秀安,“陛下,據臣所知,您已經給長勝軍下了巫術,此巫術用一次,他們的身體就會受到一次傷害。”
他深呼一口氣。
“陛下,您真的要這樣做么,若您現在收手,給他們解除巫術,他們一樣可以隨沈將軍上戰場的。”
劉秀安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