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戛然而止。
一只白得有些不正常的手拿著一把匕首,抵到了劉秀安脖頸上,已經劃破皮膚,滲出血了。
這只手的主人正是謝似淮,他抬起手臂,越過擋在他前面的楚含棠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架在劉秀安脖子上,把眾人嚇一跳。
偏偏謝似淮看起來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吟吟。
劉秀安臉色微變,本以為此人是和池堯瑤一起的,既然池堯瑤甘愿將小匣子一事掩埋,便不會和她產生沖突,不想此人竟如此。
池堯瑤驚道“謝公子”
暫時不能殺了劉秀安,總得給他們留一條后路,萬一她無法研究出半頁巫術殘卷就遭了。
被夾在謝似淮和劉秀安中間的楚含棠轉頭回去看他。
為了走接下來的成親劇情點,劉秀安自然是不能在現在就死了,于是楚含棠握住謝似淮的手,“你別沖動,先冷靜一下。”
劉秀安好歹是當皇帝
的人。
她也還算冷靜。
“公子脾氣還不小啊,
我只是想說你身上很香,
跟常年帶著香粉,用巫術的人很像罷了。”
謝似淮笑了笑。
他又給劉秀安的脖子劃出一道傷口,“是么。”
語氣很溫和。
“可是我不太喜歡陌生人靠我太近,所以才會這樣對你的,你再不后退,我會殺了你,要試試么。”
劉秀安往后退了一步。
她細白的脖頸還在流著血,劉秀安卻不是很在意,反正死不了就行,死不了,這大於就還是屬于她的。
劉秀安猜也能猜到這一名臉上總掛著笑的少年是誰,應該就是手下曾經說過的那一個保護池堯瑤的江湖人,他接下了池正的鏢。
十九歲的少年,真年輕啊。
劉秀安比謝似淮大幾歲,但她向來惜才,得知江湖上有會巫術、武功又高的少年,確實生出過想收為己用的心思。
但就剛才看來,不可能。
此人性格乖張,難以掌控,劉秀安看人還是挺準的。
她轉頭看還握著劍的白淵,忽然向他走過去,纖細的指尖驀地覆上他的手背,將手指一根一根地從劍柄上掰下來。
“白公子,你可知在皇帝面前拔劍相向會是什么罪”
白淵皺起眉頭,想收回手,卻被劉秀安緊緊扼住。
“朕乃當今圣上,你算什么東西。”劉秀安抬起另一只手,措不及防地給了他一巴掌,“以后記得長長記性啊,白公子。”
這一巴掌把在場的人幾乎都弄懵了,池堯瑤心疼白淵,“陛下您這是干什么”
劉段恒卻知道為何。
劉秀安喜歡白淵,卻更愛皇位,但也不能容忍自己喜歡過的人為了別人,對她拔劍相向。
謝似淮傷了她,劉秀安可以當什么事都沒發生。
白淵哪怕是舉起劍也不行
劉秀安這一巴掌把白淵的臉都打偏了,臉上的手指紅印十分明顯,嘴角也破了,有些血漬在附近。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草民知罪,還望陛下責罰。”
劉秀安眼神一寸寸地掃過白淵俊朗的臉,“也罷,朕念及白公子是第一次,就這么算了。”
池堯瑤握緊拳頭,忍下去。
白淵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垂下頭,應該是不想讓對方再找到機會生事,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皇帝似乎對他有敵意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