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窗的房間幽暗,楚含棠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身前的謝似淮,由于他低下腦袋,高高扎起的高馬尾也垂了下來,掃過她的皮膚。
發梢柔軟,卻掃得人發癢。
謝似淮的皮膚是亮白色的,薄唇卻紅艷得不行,加上有水光,乍一看像涂上了胭脂,舌尖在張合的嘴中若隱若現。
如同山間的妖精一般,瞧著嬌又美,卻能無聲無息地吃人。
可不是嘛,他現在就在吃著她。
楚含棠并沒有阻止謝似淮,愣了不知道多久,他剛剛好像是說想跟她成親,為什么這已經不像是對自己喜愛的寵物的感情了。
他似乎是喜歡她。
不確定那喜歡有多少,可以確定的是喜歡,人與人之間的喜歡。
不然不會想跟她成親。
身前的濕潤猶在,楚含棠垂在梳妝桌上的腿痙攣了一下,不禁也抬手扶住謝似淮的肩頭。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她有些招架不住,不是,是完全招架不住。
“你為何要一直跟在池姑娘身邊”他說,“我猜想你可能給我的回答是想看她完成她父親的遺愿,把那小匣子的真相公之于眾。”
謝似淮薄唇緊貼著楚含棠的心臟,能清晰聽到心跳聲,很喜歡。
“完成這一件事之后呢,你便會跟她分別了么還是會繼續留在她身邊,她去哪兒,你便去哪兒”
楚含棠看著舌尖卷過紅果,呼吸不暢,“我不知道。”
謝似淮仿佛也不一定要她回答這個問題,“那好,我問你,你愿意和我成親么”
她聽見他這么問,可此時此刻無法給出答案,也無法答應,因為知道接下來還會有劇情點需要自己走。
答應跟謝似淮成親,那么就會無法順利地走劇情點。
其實楚含棠也弄不清楚自己對謝似淮是什么感情,若是換了別人,她為了活下去,也會愿意跟別人接吻、在床上替對方紓緩么。
貌似有點兒接受不了。
當然,也許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謝似淮生得太美,身為顏控的她自然不排斥跟這樣的人接觸。
可這美也只屬于謝似淮的。
她既然喜歡他的美,何嘗又不算是“喜歡”他
而且隨著一日又一日地相處,感情也會潛移默化地發生轉變,一開始是因為他的美和怕死,才會選擇跟他產生親密的關系。
后來呢。
興許也不盡然是。
楚含棠想,自己或許得花時間仔細地思考一下對謝似淮的感覺。
一定要仔細地思考一下。
她在現代也是母胎o,對待感情的理解大多數源于電視劇或者小說,還有同學之間的感情經歷。
因此,楚含棠也分辨不出,自己是被美色迷惑了,還是有真心喜歡的成分在里面。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有不少感情都是始于顏值,才有發展
的。
她傻乎乎地發了一會兒呆。
謝似淮等了許久都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牙齒不覺用力了一點兒,楚含棠下意識地掐了他一把。
他卻愉悅地笑了起來,甚至還有一股病態的滿足之意。
“楚含棠。”
又喊了她的名字。
好像很喜歡喊她的名字一樣,不過他喊得也確實好聽,少年的聲線清澈,此刻因為口中含著紅果而略顯模糊,卻不妨礙動聽。
楚含棠此刻當真是受不住了,讓謝似淮先把頭抬起來。
他倒是也聽話,把頭抬了起來,那張跟他娘親有幾分相似的臉微艷,男生女相,如施粉黛,薄唇離開紅果時,拉出一根透明的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