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沁人心脾,竹林蟲鳴不歇。
細長的竹葉墜下,芬香四溢,有兩名少年依偎而坐,衣擺垂在地面,身影模糊在竹林間。
最后楚含棠把叆叇戴在了自己的臉上,手拿著一節竹葉往回走,腦袋還暈乎乎的。
怎么、怎么又親上了呢。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走在旁邊的謝似淮,他單手拉著捆成一堆的竹子,倒是很自然,不急不慢地走著,腰細腿長的,只是薄唇微紅。
在他們回來之前,其他人已經回到馬車附近了。
池堯瑤半蹲著將劈開的竹片放到火堆上烤一下,讓它變得更有韌勁,制作弓箭時會更容易。
白淵在把那些被火烤過的竹片整理到一起,準備下一步工作。
柳之裴在一旁打下手。
而孔常與素心不會制作弓箭,也不會掌控烤竹片的火候,把竹子扛回來后就只是站在原地守著他們,好奇看是如何制作弓箭的。
楚含棠摘下了叆叇,小跑過去,彎下腰,新鮮地觀察了幾秒,她也是不會做弓箭的。
柳之裴把弦線放到白淵手邊。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楚含棠和謝似淮從另一片竹林里出來,也看見她跑了過來,隨口問句,“你們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謝似淮對制作弓箭沒興趣,放下竹子后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而楚含棠遇到自己感興趣的事,容易會把前不久發生的事都拋之腦后,“我們兩個都不太會砍竹子,所以就慢了一點兒。”
她指了指弦線,“我忘記問了,這些弦線是從哪兒來的”
柳之裴洋洋自得,“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帶在身邊的寶貝就有弦線,還是從西域那邊運來大於的天蠶絲弦線,千金難得呢。”
楚含棠拿起一根弦線。
感覺手感確實不錯,但她從未見過什么天蠶絲弦線,聽他這么說,只知是好東西,“你怎會把這東西隨身帶著”
誰出門會帶數量不少的弦線
柳之裴看了不遠處正在認真烤竹片的池堯瑤。
他頗為可惜地嘆了口氣,“還記得我是在豐城認識你們的,那時候池姑娘幫我醫治身體,在交談中,我無意中得知她喜歡琴。”
接下來的事就不難猜了,柳之裴家里有的是寶貝,還有專門收集寶貝的寶庫。
得知池堯瑤喜歡好琴后,他便去翻找之前在機緣巧合下得到的天蠶絲弦線,如果想琴好,用來制琴的弦線也需要上好的。
柳之裴原本是想,用這些弦線去給她制一把好琴的。
可如今,他們處于逃亡之際,還談什么制琴,活著已是不易了。
楚含棠聽出了柳之裴的言外之意,嘖嘖幾聲,調侃道“柳公子對池姐姐還真是情深啊。”
他也不遮遮掩掩,“那是。”
被他們談論的主人翁由于坐得比較遠,正專注地烤著竹片,沒留意這一邊的動靜。
她記起原著的劇情,
站起來,
拍了拍柳之裴的肩膀,年紀分明比他還小,此刻卻裝作語重心長,像個小大人一樣。
“不過我之前卜的卦是真的。”
柳之裴反擊道“楚公子,我之前給你卜的卦也是真的。”
楚含棠哼了一聲。
她似有些生氣對方不相信自己,“你不要跟我慪氣,說了你去京城會死的,倒不如就此與我們分別。”
他抬眼看她。
“我也說了,卦象上的你命不久矣,那么你會做些什么呢,終日惶恐不安、小心翼翼等待死亡,還是隨心而過。”
楚含棠垂眸,與他對視。
柳之裴又掛上那吊兒郎當的笑容,“倘若我命運如此,那么我便認了,不過,你小小年紀就這么迷信,比我還嚴重啊。”
“你才迷信,你全家都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