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崇善寺,他們一路向北。
擔心走官道容易被人發現,走的是偏僻山道,地形崎嶇難行,一般人不會走,但駕車的白淵和孔常都是老手,對此游刃有余。
只是車轱轆壓過石頭不免會產生顛簸,比平地更嚴重。
楚含棠坐在馬車里,好像得了小兒多動癥一樣。
反正就是坐不住,不是掀開車窗簾看外面的風景,就是掀開車門簾看還有多久才能離開這種山道。
柳之裴一直都是坐在白淵所駕那輛馬車的,跟白淵并坐在外面,守著待在里面的池堯瑤。
他不用駕車,偶爾回頭見楚含棠從馬車里伸出腦袋,感覺好笑。
“楚公子,你在看什么呢閑得無聊想找我聊天”柳之裴嘴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風流十足的模樣,很是
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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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了一聲。
她很想揉顛麻的屁股,忍住了,實話實說,“我在想還要多久才能離開此處。”
孔常駕著車,抽空回答,“可能得一炷香的時間。”
居然還要半個小時才能離開這條山道,她放下門簾,坐回去,屁股很麻,感覺要被顛扁了。
在這種情況下,謝似淮還能閉目養神,楚含棠感到有點兒新奇。
她小心地挪動屁股,抬手到他面前晃了晃,卻被抓住了手。
然后,十指再次緊扣。
謝似淮的腰往下彎,頭靠了過來,枕在楚含棠的肩膀,發頂擦著她的側臉,動作流暢不已,“你這是想牽我的手么,給你牽。”
少年是閉著眼睛說出這句話的。
楚含棠臉色漲紅,支支吾吾,誰想牽他的手了,只是想試試他是不是真的睡著而已。
也罷,不跟他計較。
她垂眼看向謝似淮牽過來的手,指甲縫的摳傷愈合得很快。
楚含棠無意識地用手指點了點他拇指上的小傷,還是第一次跟異性靠得那么近,可能是他長得太過于漂亮,令人毫無排斥之心。
馬車忽然地劇烈一顛。
不等詢問發生了何事,“砰”一聲,馬車似乎撞到了巨石。
由于慣性,楚含棠朝一側磕去,額頭快撞上木板的時候,一只手包住她的腦袋,往回拉。
謝似淮抓住楚含棠,足尖踩了一下馬車,兩人直沖車頂而出。
兩輛馬車的輪子幾乎是同時散開的,應該是有人提前動了手腳,散架了的木板和輪子滾向懸崖下面。
幸好坐在馬車里的人全部會武功,反應也迅速,在此之前,他們紛紛出來了。
楚含棠看著身后深不見底的懸崖,嚇了一大跳。
根本就是跟閻王爺擦肩而過。
謝似淮眼皮一撩,很是淡定地看著那些憑空出現的人。
為首的人身披一件黑色衣袍,戴著外袍自帶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半張臉,鷹鉤鼻,厚嘴唇,皮膚皺紋很多。
風吹開了她的帽子,露出完整的一張臉,正是多年前的老嬤。
老嬤看見謝似淮的第一眼就篤定他是邢女的孩子,這么多年了,竟然真的還活著。
謝似淮也遠遠地看著她,突然露出個笑容,眼睛和唇角微微彎起,似少年般的天真無邪,卻偏偏又能令人看了膽寒不已。
確認過后,老嬤命令皇帝派給她的人開始行動。
這一次的人比在肅州的更多,白淵將池堯瑤緊緊地護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