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發現池堯瑤手里也拿著一只桃子,站在不遠處看楚含棠和柳之裴兩個人吵吵鬧鬧的。
池堯瑤脂粉不染,微微笑著,一身粉色衣裙,以蝴蝶結腰帶收著腰,腰若約素。
還挽著一個簡簡單單的云髻,戴著幾支發釵和簪子,耳朵墜著耳環,即使被人追殺著,在江湖顛簸,依然能看得出大家閨秀氣質。
原來楚含棠喜歡這樣的女子么。
楚含棠跟柳之裴吵鬧完,她又去找池堯瑤了。
池堯瑤已經慢慢把小自己一歲的楚含棠當弟弟看了,就算她經常來找自己說話,也很樂意。
一般到了這個時候,白淵都會默默到別的地方待著。
謝似淮又情不自禁地撫摸上掛在腰間的小刀了,骨相極佳的手指輕輕地勾過刀尖。
刀尖磨過指腹。
微冷。
聽見她對池堯瑤說,“池姑娘,你戴著這支珊瑚簪子好好看。”
楚含棠真正的身份是女生,會留意好看的首飾很正常。
只是在別人聽來就有另外一層意思了,柳之裴一臉忿忿地看著她,覺得她就是想靠油嘴滑舌來獲得池堯瑤的芳心。
池堯瑤被夸后,羞澀一笑。
“以后你別一口一個池姑娘叫我了,叫我池姐姐吧,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含棠”她以前也有一個弟弟,只不過病死了。
“池姐姐。”楚含棠立即改了。
柳之裴的白眼要翻上天了,很想插一腳進他們聊的話題里去,可發現自己對首飾什么的,沒多少研究。
以前他都是直接給銀子那些女子,想買什么首飾就買什么的。
萬萬沒想到楚含棠為了討池堯瑤歡心,還特意去了解一番女子的首飾,細心到這般田地,還不是喜歡她,喜歡到無可救藥了
謝似淮也看向了池堯瑤發上的那一支紅色珊瑚簪子。
還有她那張臉。
等離開院子,謝似淮把楚含棠給他的那一只桃子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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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之時,謝似淮坐在房間里的鏡子前面,端詳著自己的臉,少年的面容有一點兒陰柔,唇色淡紅,鼻梁高挺,眼眸微狹長。
他抬手繞到后面,緩緩解下扎著高馬尾的發帶。
發帶一松,三千青絲落下。
待長發盡散時,謝似淮又多了幾分雌雄莫辯的感覺。
可只要一看他白皙脖頸上輪廓清晰的喉結便知是一名男的,女的就算會有那么一點兒喉結,也不可能像這么明顯地凸起塊骨頭。
腦海里浮現池堯瑤那張臉。
楚含棠真的只喜歡那張臉么,謝似淮也不是不可以有。
他有些神經質地想,只要自己想要的貓兒喜歡,他可以去剝下池堯瑤的臉,再整日整夜地戴到自己的臉上,這樣就行了。
不過就是一張臉么。
可楚含棠也不僅僅只是喜歡池堯瑤的臉,更是因為擁有這張臉的池堯瑤是女的,所以身為男的楚含棠才會喜歡她。
謝似淮獨坐著,慢慢地想。
這一點似乎沒辦法改變。
就算是太監,那也不是女的,依然不能給到楚含棠想要的。
如果給不了她想要的,楚含棠就不會當他的貓兒。
謝似淮緊緊地盯著鏡子里面的自己,烏發披散的樣子秀美,眼尾天生微微泛紅,像是涂了胭脂一樣。
卻不是她想要的,無論是這張臉,還是屬于他的性別。
算了。
性別是改不了了,那就先想辦法得到她喜歡的那張臉。
窗戶外,夜色濃稠,房間內,只要輕輕一吹,燭火便熄滅,謝似淮的臉逐漸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