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而下,兩人共撐一把傘回去,楚含棠懷里抱著菜籃和放在上面的糕點,時不時偷看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謝似淮。
謝似淮目不斜視看著前面,右手拿著傘柄,隔在他們中間。
她目光落到他有被鐵鏈勒出來的傷痕的手腕。
未經過處理的傷口自動愈合,但十分緩慢,看著有些猙獰可怖,在一截細白如瓷的手腕上,破壞了美感,以后還可能留下疤痕。
“你的手怎么了”
楚含棠知道是怎么回事,卻還是故作不知地問出口。
這大概是他在南宮府掙脫拴在雙手上的鐵鏈,留下來的傷痕。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謝似淮腳步似乎放慢了些,腰間系著的小刀晃蕩的弧度也變小了。
他轉過頭看楚含棠,言笑晏晏道“不小心弄到的而已。”
雨水從他們身旁滑落,兩人并肩而行,楚含棠不敢挨謝似淮太近,怕碰到他的手臂,牽動他肩頭上的傷,所以有意地往外挪一些。
令楚含棠驚訝的是,謝似淮剛來到肅州就在街上遇到了自己。
這也太巧了。
她聞著從他身上傳過來的淡香,沒再說什么,怕說多錯多,將人帶往他們住的地方。
又因為楚含棠刻意地拉開距離,肩頭的衣衫都被雨淋濕了。
謝似淮忽然道“楚公子你的衣裳都濕了,為何不靠進來些”
“好。”怕多生事端,楚含棠只好將身子往傘里收。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們的手臂擦著手臂而過,而謝似淮要用手舉著傘,她垂下的手偶爾會蹭過他那略硬的腰封,有些硌人。
指尖不小心勾過一把冰冰涼涼的小刀,心臟莫名其妙一顫。
楚含棠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去看,發現謝似淮的腰間除了平日里常帶著的匕首外,還多了一把小刀。
她不會認不出來,這是自己為了走劇情點,用來捅他的小刀。
為什么還留著
難道謝似淮因為捅他的薛含棠跟她長得有兩分相似,名字也差不多,所以還是把這一筆賬記到她頭上
“楚公子在想什么呢”謝似淮不知何時垂眸看著她。
楚含棠做賊心虛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目視前方,“你腰上的小刀從哪兒來的以前怎么沒見過”
謝似淮抬起另一只手,緩緩地摩挲小刀表面,“這個么。”
她點頭,“嗯。”
他笑著說“這是一個人送給我的禮物,我喜歡便收下了。”
楚含棠又忍不住看謝似淮了。
如果不是她親手用這把小刀插進謝似淮的身體里,恐怕今日聽他這么說,還真有可能會相信,“誰送禮物,送小刀啊”
謝似淮笑意不減,“不僅如此呢,他送禮物的方式也很特別。”
傘面仍然在滴著水珠,下雨天微涼,楚含棠抖了一下。
其實她從完成劇情點后,回來到現在,還有一個疑惑點,為什么謝似淮要回去一次性把那些人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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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避而不談,那就很有可能是懷恨在心,想著日后將仇恨轉嫁到她身上。
她訕笑問“是誰”
謝似淮不遮遮掩掩,“他叫薛含棠,跟楚公子你的名字有點兒像對了,你們長得也有點兒像,不過也只是有一點兒罷了。”
楚含棠更加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了,裝作好奇,“薛含棠那你什么時候認識這個人的”
“在這七日內認識的,也不算熟,但他卻送了我這個禮物。”
這番話聽得楚含棠七上八下,心亂如麻間,差點兒踏入個水坑。
被謝似淮用手扶住,他的左手越過持傘的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含笑道“楚公子近來好像很多煩心事走路都不太專心。”
楚含棠尷尬一笑。
她站好,他的手也松開了,但指腹上沾染到的溫度也仍然在,謝似淮無意識地搓了下指尖。
他無意地看了看菜籃,眼睫緩緩一眨,“你今日買了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