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和孟夜二話不說地守著一輛里面空蕩蕩的馬車向前走。
南雪山莊莊主出外一般會要管家隨行,但這一次沒有。
管家臨時要到別的地方收一大筆賬,南雪山莊莊主記掛著那一大筆錢要收回來。
又不放心放別人去辦,便不帶管家來南宮府了。
除了普通的伺候下人外,貼身保護的就只有楚含棠他們兩個。
所以并沒人知道這輛馬車是空的,而南雪山莊莊主在前夜就已經死在了謝似淮劍下。
楚含棠到圍場的第一時間便是到處尋找謝似淮的身影。
孟夜知道她到處看是在看什么,想揶揄幾句,又想起他們是斷袖,瞬間沒了揶揄的心思。
此事也怪不得孟夜,他身為一個純直男,真的無法理解男的是如何能喜歡男的,也不知道楚含棠是怎么樣過了自己心中那關的。
楚含棠摩挲著綁在自己手腕上的小刀,心事重重。
圍場有一塊空地,支起了不少帳篷,還搭起一個高臺,上面擺了兩張桌椅,南宮夫人和男人坐了上去。
男人看著圍場,處之泰然。
南宮夫人則被臺下之人的溜須拍馬逗得眉開眼笑,不過她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是她向來會說話的弟弟,南雪山莊莊主。
她派人去找找。
楚含棠見暫時找不到謝似淮,也沒再繼續下去。
她今日也是穿了一身勁裝,窄袖,圓領,黑色長靴,腰細腿長,干凈利落,少年感十足。
被南宮夫人派去找南雪山莊莊主的男子找到了楚含棠。
于是,她被帶到南宮夫人面前。
南宮夫人看著楚含棠,瞇了瞇眼,“你是何人,我弟弟呢”
男人也看了過去。
楚含棠先是給他們行了個禮,“回南宮夫人,莊主他剛來到此處便身體不適,此刻留在帳內休息。”
南宮夫人正要起身去不遠處的帳篷內看看,楚含棠緊張到冒汗。
男人掃了她一眼,睫毛一動,抬手拉住了南宮夫人。
她幾乎是馬上就忘記自己要去干什么,讓楚含棠到一旁候著,眼露喜色地看他,輕聲問“怎么了”
男人拿起一塊綠豆糕,遞到南宮夫人嘴邊,“你吃一下這個。”
“好。”
楚含棠見此,默默地退下去。
沒過一會兒,有人上來擺放弓箭
和箭靶,被邀請過來的客人躍躍欲試,拿起弓箭便是一發。
目前一切看著都算正常。
直到楚含棠看見十幾名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孩子被人領到箭靶面前,他們面容稚嫩,衣衫破破爛爛,每人都拿著一只蘋果。
然后,他們把蘋果舉到頭頂。
一名身穿昂貴紫紋錦袍的男子看著這些孩子,興奮地扭了扭脖子,向南宮夫人請求道“不知可否讓在下選人”
南宮夫人頷首,“自然可以。”
男子隨手往臺下一指,也挑了十幾名手下,也不管他們是誰的手下,“你們出來。”
楚含棠恰好被選中了。
站在她旁邊的孟夜小聲囑咐道“這是讓你們先去練手。”
楚含棠也看出來了。
他抿了抿唇,“你若拒絕,只會被抓去喂狼,所以別輕舉妄動,好好射,還能救當你靶子的那個孩子,對了,你會射箭么”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孟夜就被男子拉走了,“磨磨蹭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