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想什么
楚含棠跟謝似淮對視,她跌倒在地,尚未起身,他屈膝蹲下,一手散漫地搭在膝蓋上,有著斑駁血漬的手指垂下。
“你不問我,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難道不好奇”
謝似淮傾身過來,屬于他的味道也隨著飄入楚含棠的鼻子,似有似無的香味,摻著血腥味。
她神智清醒,抬手摸了摸脖頸留下的指痕,“為何”
清晰的幾道指痕散落在楚含棠白皙的肌膚上,仿佛一道道烙印,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從另一個詭異的角度看,卻又顯得旖旎不堪。
謝似淮伸手到楚含棠身后,撿起一根不知是哪個倒霉的人被狼撕咬掉落的斷手指,放在掌心把玩了數秒,再扔掉。
“我會在南宮府住幾天,這幾天里,你也許會知道原因的。”
楚含棠怔然。
謝似淮說完這句話便站了起來,那紅色的衣擺在起身那一刻,擦過了她的手。
楚含棠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長劍,再看現在側對著自己站著的謝似淮。
她的手指動了動,在心里面問系統有沒有規定刺一刀哪里。
系統好像突然掉線了一樣,沒有立刻回答,沒辦法,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機會了。
楚含棠也慢慢地站了起來。
正在此時,動亂被壓下去了,南宮夫人用巫術將幾頭狼鎮壓住,吩咐人將它們帶下去,又回到主位。
香粉在空氣中散開,見識過巫術厲害的人紛紛地捂鼻。
人與牲畜都能受巫術所惑。
男人也站了起來,而她站著望下面,像是被氣到不行,“謝似淮,你真是放肆今日是我壽辰,你給我的大禮便是這個”
“來人啊,
把他給我帶下去,押入水牢,關上一夜。”
南宮府內一片狼藉,剛才還是衣冠整齊的人變得灰頭土臉。
南宮夫人出聲了,幾名男子猶豫不決地朝站在楚含棠旁邊的謝似淮走去,懼他會反抗,把他們也殺了。
直到碰到謝似淮,他并無半分反抗的意思,他們才不約而同地放下心,大部分人都怕死。
孟夜見楚含棠還活著,面上一喜,忙招手讓她過去。
楚含棠過去了,被幾名男子圍著的謝似淮看著她向孟夜走去。
他眼里情緒很淡。
回到南雪山莊莊主身邊的楚含棠轉了個身,又朝謝似淮望過來,他卻在她看來前轉開了頭。
幾頭狼到處撕咬人的驚心動魄一事總算過去了。
而從狼口撿回一條命的人不樂意了,見謝似淮似乎被控制住了,轉頭對南宮夫人表達不滿。
因為他放狼出來,導致死了七個人,那幾個人都是此處有頭有臉的人,豈能死得如此委屈,尸體也沒了,只有遍地的碎肉骨頭。
南宮夫人靜靜聽著他們的控訴。
全場只剩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盡是對謝似淮的指責。
只有南雪山莊莊主抖得肥肉亂顫,一言不發地躲在孟夜身后。
見楚含棠回來了,他又伸手把她扯過去,也當成擋箭牌地擋在前面,時不時還偷瞄一眼南宮夫人和謝似淮的表情。
南宮夫人很快收斂了怒火,此刻喜怒不形于色。
謝似淮更是淡定自若,似身處劣勢的不是自己,放狼出來的也不是自己,被他們一字一句戳著脊梁骨來罵的更不是自己。
楚含棠還沒能回過神來,腦子里滿是他剛剛對她說的那句話。
她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他要在南宮府住幾天,那么在這幾天內會發生什么
會跟誰有關系
南宮夫人的聲音傳入了楚含棠的耳朵,她站在高位之上,垂眸俯視著他們所有人,“今日的死傷,我南宮府會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