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似淮笑道“對啊,他說我一句,我便要殺人,他說我兩句,我便要他死無葬身之地,他說我三句,我便要他尸骨無存。”
楚含棠腿一軟,那她這次還是要給他一刀呢。
而謝似淮說完上一句話后,冷不丁地拉開關著狼的籠子,“你們不是喜歡看狼么,這樣看如何”
剎那間,尖叫聲此起彼伏。
大家抱頭亂竄,幾頭狼見籠門被打開,瞬間扔下還剩下一口氣的那些少年,不用多加引誘便自己走了出來,追逐著亂跑的人。
“快來人,把狼攔住”他們狂叫不止,狼狽不堪。
南雪山莊莊主躲到楚含棠和孟夜身后,瑟瑟發抖,“你們、你們趕緊護送我離開此處,我若被狼傷到,你們也別想好過。”
楚含棠被他的胖手猛地一往外推,疼個半死。
她翻了個白眼,“莊主,我奉勸你還是少說話為妙。”
南雪山莊莊主充耳不聞,在一頭狼沖他們這邊來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將站在他右邊的楚含棠推了出去。
孟夜想抓住她,去被南雪山莊莊主拉走,“我才是你主子”
被南雪山莊莊主罵了一句,孟夜終究是收回了手,專心將他護好。
沒錯,他們身為手下的職責本就是保護自己的主人,生死有命,只能看楚含棠的造化了。
狼又在中途轉了個彎,咬住了手臂在流血的一個人。
而楚含棠被推得太突然,連人帶劍,直線撲倒在地,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摔出來,卻碰巧跌落到一雙黑色靴子旁。
她仰起頭。
脖子的喉結緊張地滾動著,脖頸纖秀,楚含棠的一張清俊少年臉中又透著一絲茫然。
黑色靴子的主人是謝似淮。
他手指還掛著一串金屬鑰匙,濃密又長的睫毛垂下來,垂眸看著跌在身側的楚含棠,“你這張臉,有點兒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不過,也是一點兒而已。”
有頭狼從謝似淮背后偷襲而來。
他恍若不知,還是低眼看著她,似乎是怔了一下。
楚含棠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快速地站起來,抽出長劍,拉過謝似淮,再狠狠刺入狼身。
狼痛到往后退了一步,一雙綠眼看得人心慌慌。
回過頭,卻見謝似淮還是在看著她,楚含棠顧不上手臂發疼,拉著他就往高處跑。
謝似淮凝視著楚含棠因跑動而揚起的發尾,“你為何要救我”
她腦子亂糟糟,“我”
在他眼里,她是南雪山莊莊主的手下,好像確實沒有理由。
楚含棠一時也找不到恰當理由。
與此同時,
謝似淮拔出了插在腰間的匕首,
正要從身后繞過去,抹掉她的脖子。
他不相信任何人。
匕首幾乎要碰上楚含棠的皮膚了,而她還毫無所覺。
楚含棠掌心出汗,腦子一抽,脫口而出,“我仰慕你,謝小公子,我喜歡你,所以才會奮不顧身地救你,除此之外,別無二心。”
匕首停住了。
謝似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著匕首的手放了下來,似笑非笑,“你說你仰慕我,你說你喜歡我,可你是男的。”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
忘記自己現在還是男子的身份了,平時看小說看太多,把那些臺詞都給背下來了。
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楚含棠能做的只有好好地圓。
圓得好,或許能留下一條命。
愿只愿,謝似淮不會因為被一個男的喜歡而被惡心到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