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手忙腳亂地穿好,再披上外衣,然后下床。
她還是很沒有安全感,又怕挨謝似淮太近,惹他不滿,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捋了一下,說了一遍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謝似淮緩步走到房間緊閉的窗戶前,抬手一推。
“咔吱”一聲,窗外面堆著的風沙被推倒,發出刺耳的聲音,還有夜間的陣陣冷風沖進來,呼呼地響。
若是說剛才房間的溫度是冷,現在的溫度是極冷。
楚含棠疑惑地看著他打開窗,冷得幾乎兩眼一翻,抱緊身上單薄的衣衫,“怎、怎么了”
謝似淮沒看她,淡定道“不久前也有人敲我的門。”
風聲有點兒大,楚含棠差點兒聽不清他的聲音,“什么也有人敲你的門,敲我門的人自稱是李大娘,那敲你的門的人是”
提及此事,她后怕地看了看被踹開后至今為止還沒關上的門。
謝似淮看了一會兒,從容不迫地將窗重新關上,指腹多了些沙塵,“楚公子。”
楚含棠一時沒反應過來,眼含茫然看著他,“什么”
他抬步往外走,絲毫不懼門外是否會有李大娘口中所說的夜半鬼,“來敲我門的,自稱是楚公子你。”
見謝似淮走出去,楚含棠忙不迭也跟了上去。
雖然待在謝似淮身邊也挺危險的,但她回想了一下李大娘猛地敲門時的場景,寧愿擔驚受怕地跟著他,也不愿獨自留在房中。
楚含棠一出到外面,有一種將被冷死的錯覺撲面而來。
晚上的風沙比白日嚴重不是一點兒,她摸了自己的臉一把,總感覺臟了,“你說去敲你房門的人夜半鬼自稱是我”
謝似淮心不在焉地掃了眼她,“楚公子認為我是在騙你”
楚含棠立刻否認,“沒有,我是絕對相信你的,謝公子怎么可能會騙我呢,只是我好奇那夜半鬼的聲音真的和我一模一樣么”
敲她房門的李大娘的聲音好像真的是李大娘,可李大娘又怎么會做出那種行為
他將匕首插回自己的腰封間,“一模一樣。”
冷風不斷,將被踹開的房門吹得晃動,楚含棠一個哆嗦,往前走一步,還差一指距離便貼上了站在前面的謝似淮。
她持續地摩挲著手掌,借此御寒,“那你給她開門了么”
他越過院中矮墻,望向外面,眸色與夜中似也與陰暗融為一體,“我開了。”
楚含棠脫口而出,“你沒死”
“你想我死”謝似淮回頭看,卻發現不知何時楚含棠站得離自己這么近了,垂眸往下看,她的眼睛、鼻梁、唇,皆是近在咫尺。
眼尾還殘留著微紅,鼻梁小巧高挺,唇也曾被抿成胭脂色。
他淡然地一掃而過。
其實楚含棠也沒有這個惡劣的心思,只是想說李大娘說的那個夜半鬼的傳說不
是真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驚訝你膽子大。”
“那你看到誰了”
也就是說他來找她的原因是這個,因為被“她”午夜敲門了,想把事情弄清楚。
楚含棠想明白了。
謝似淮朝自己房間方向看了看,為沒能把那個模仿楚含棠聲音的不知名東西給殺掉而感到一絲遺憾。
他極輕地說“蒙著臉,看不清,過了幾招后,讓人給逃了。”
逃了。
能在謝似淮手底下逃走,武功應該了得,幸虧自己剛才沒開門,不然可能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