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在現代社會又不會遇到這種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穿書人,武功又低,實在是沒辦法對著說殺人就殺人的謝似淮硬氣起來。
楚含棠又掰下一塊餅放在水里,貼心地再送到他嘴邊。
他卻轉開了臉,“不餓了。”
如果楚含棠沒有算錯,謝似淮只吃了一口干餅和她遞過去的一口濕餅,加起來都不夠她塞牙縫,他居然說不餓了。
若不是楚含棠之前就見識過謝似淮如此行事,恐怕還不敢相信。
不吃了就不吃吧,楚含棠自己還沒有吃飽呢,將他剩下的一大張餅拿了過去。
她吃到一半,見謝似淮安安靜靜地坐著,又想找些話說,“謝公子,你相信有夜半鬼么”
他反問,“你相信么”
楚含棠思忖著,然后搖搖頭,“不相信,我是無神論者。”
“我也是啊。
”謝似淮聽言眉眼一彎,
,
誰能想到這個臉上時常帶著笑的少年是一個內心扭曲陰暗的病嬌呢。
一雙眼睛清澈見底,衣著干凈整潔,除了身形偏瘦,其他地方幾乎無可挑剔。
就連看過原著的楚含棠也有一秒的失神,回過神來,又莫名想挪了挪屁股,坐遠一點兒。
色相惑人,實則蛇蝎心腸,用來形容他再適合不過了。
謝似淮艷麗的五官隨著院中燭火晃動忽明忽暗,笑容不減半分,“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不存在的鬼,而是人,不是么。”
楚含棠也同意,就算是有,那也是由人變成的。
最可怕的還是人心。
但她也沒打算跟他深入聊這個,把餅吃完,再烤一會兒火就被婦人催促著回房間休息了。
入夜后,溫度急速下降。
晚上很冷,楚含棠脫掉滿是沙塵的外衣,只穿里衣蜷縮在被褥里打寒顫,咬緊牙關,跟過冬一樣,清鎮的晝夜溫差不是一般的大。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時,有人敲門,“楚公子。”
楚含棠立馬醒了,裹著被子坐起來,抬手揉揉困倦的眼皮,半睜著眼往房門口看,聽聲音聽出是那一名婦人,“李大娘”
“夜晚冷,我是來給楚公子送多一張被褥的,著涼便不好了。”
原來李大娘是來送被褥的,楚含棠忍住寒意,掀開被子,穿上鞋子,朝房門走去。
手碰上門把,她忽然清醒了,縮手回去,感覺一陣陰森從腳底竄起,后怕不已,“李大娘,你也給我朋友送被褥了么”
李大娘“嗯”了一聲,“都給他們送去了,還剩下楚公子你的。”
楚含棠不敢開門,還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不冷,謝謝李大娘,你拿回去吧。”
他們住在隔壁,應該能聽到她們的聲音吧,為什么沒動靜。
清鎮太古怪了。
李大娘笑道“等到后半夜會更冷的,多一張被褥有備無患,你還是留著比較好,我都送到這兒了。”
她抱緊身上的衣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看,“可不是你讓我們晚上不要給任何人開門的么”
門外沉默了幾秒,李大娘像是被逗笑了,“任何人不包括我。”
楚含棠還是堅決不開門。
她鉆回床榻的被褥里面,“李大娘你還是請回吧,我也很困了,確實也不冷,一張被褥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