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溫潤如玉,真正的謙謙公子,終生只愛池堯瑤一人,大戶人家嫡長公子,卻連個通房都沒有。
但有一個缺點,就是太虛了。
她是因為原主服用多種藥物,所以身體才偶爾不適,但暫時也不會那么頻繁,而傅清仁的病弱是從娘胎里帶出來了,吹風也會病。
就像男版的林黛玉。
有些古代人很長情,傅清仁不過是在兒時見過池堯瑤一面便情根深種了,長大后還是如此。
楚含棠正想著清鎮的劇情點,池堯瑤俯身過去給她拔針了。
柳之裴看得直皺眉,針頭上有血,“楚公子,不疼”
池堯瑤動作很溫柔,楚含棠只有被螞蟻輕輕地一叮的感覺,也不疼,“一點兒也不疼,不信,你也可以來一針。”
“楚公子說笑了,在下又沒病沒痛,扎針會損傷身體的。”柳之裴對這些沒什么溫度的長針敬而遠之。
楚含棠就知道他是怕的。
池堯瑤卻一本正經地說“柳公子說得不對,即使沒病沒痛,適當扎針并不會損傷身體,只要扎對部位,還能會讓人更舒服。”
柳之裴尷尬一笑,“是么。”
她舉起一根針,寒光仿佛在上面一閃而過,“倘若柳公子不信,我現在可以給你試一下。”
他不想在美人前露怯,答應了。
不久后,小閣房傳出一聲凄慘的尖叫,然后外面的人聽見池堯瑤語氣無奈道“柳公子,我的針還沒扎下去呢。”
柳之裴捂臉,恨不得原地去世。
他前一世肯定是欠了這楚公子,這一世才會被她這般下面子。
楚含棠一點兒也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笑得拍床,“丟不丟人不敢就說不敢,還打腫臉充胖子。”
謝似淮在外面聽著她的笑聲,將被擦得干干凈凈的匕首插回鞘。
幾日后,清鎮。
粘稠熾熱的空氣包圍著附近,地面被曬得滾燙不已。
就連馬也不愿再前進半步,他們只好下馬車,步行入內,楚含棠脖子上還圈著幾層白布,熱得汗猛流。
柳之裴讓她先把白布拿下來,認為有點兒傷在脖子上又怎么了,男人愛美也不是不可以,但傷又不在臉上,何必遮遮掩掩。
他還熱心腸想給楚含棠解開白布,被她抬手打掉,“我樂意。”
柳之裴咕噥了一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不理這件事了。
謝似淮掃了一眼楚含棠的脖子
,再看她的臉,汗水蹭濕了碎發,眉眼似乎也被水清洗過,皮膚白里透紅,更是介于雌雄之間。
她行為不拘小節,手隨意撐著腰,舉著水袋大口喝水。
他轉過頭去,沒什么表情。
由于馬始終不肯前進,他們接下來全是步行,走進了清鎮,楚含棠忽感到有一種喘不過氣的壓抑感。
清鎮跟豐城、沛州相比,異常荒涼,酷熱與風沙的撲面而來,給她感覺在沙漠邊緣行走著。
他們的呼吸無聲無息中變得沉重,被曬得眼睛瞇起。
鎮里很少人走動,有也是以布遮面蓋脖的,穿白色的長袍。
楚含棠在進鎮前,把所剩無幾的水都喝完了,現在想找人問問哪里有水可以喝,或者哪里有水買。
如果再不喝水,真要被渴死了,這里面最不經曬的人就是她了。
于是,楚含棠一看到人就不管不顧地上前問“你好,請問此處哪里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