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體好一點兒了,她決定練扎馬步,把自己的底盤鞏固結實。
否則,跌跌撞撞的成何體統,知道來龍去脈的諒解她事出有因,不知道的也許會誤以為身為“男人”的她向謝似淮投懷送抱。
楚含棠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眼珠子轉來轉去。
既然是謝似淮帶自己回小閣房的,那有機會還是得跟他好好道謝。
翌日,暴風雨過去后天邊一片蔚藍,風平浪靜。
楚含棠氣色好了些,覺得躺得身子骨也疼了,便打開小閣房的門走出去,被陽光刺得眼睛想流淚。
柳之裴正坐在甲板上看魚兒,余光看到有人,往這一邊看,“楚公子你身體好點兒了”
她揉捏著被枕得酸麻的手臂,也踏上甲板,“好點兒了。”
柳之裴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地說“聽說從楚公子上船到現在都是池姑娘照顧的你,真是好福氣。”
楚含棠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進水下面,福氣這福氣給他要不要
從上船到現在,她半條命幾乎沒了,在柳之裴看來居然是好福氣,人類的腦子果然是有差異性的。
楚含棠寧愿不暈船,也不想以這種方式去接近池堯瑤。
不想再和柳之裴這種滿腦子只有水的人說話,她一聲不吭地站在附近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池堯瑤一從船艙里出來,就看到在甲板上的他們,“楚公子,你怎么出來了”
楚含棠輕聲道“比昨天好多了,不想在里面悶著。”
孔常搬了張桌子出來,素心拿著矮小的椅子跟在后面。
他們想在外面吃早飯,里面坐太多人顯得逼仄,還不如船艙外寬闊,且能賞景,他們問過池堯瑤的意見后就行動起來了。
早飯相比于午飯和晚飯,不是很豐富,但也有七到八個菜。
楚含棠今日總算有食欲了,之前吃了幾頓白粥,感覺整個人飛升成仙,不為世間的美味佳肴動心了。
今日,世俗的欲望又回來了。
站在甲板上,看不清有什么菜,她下去,還幫忙擺放椅子。
素心見楚含棠病容憔悴,脖子上還包著白布的樣子,如嬌貴體弱的小公子,也不忍她干活,搶回來,“楚公子你還是坐著吧。”
孔常看在眼里,鼻孔里哼出聲音,覺得楚含棠極會利用自己的俏皮囊勾引小娘子。
就連素心也被她勾了去了孔常恨恨地咬著牙。
楚含棠靠他們很近,無意間發現孔常用一種仿佛被人戴了綠帽的眼神看著自己,她覺得無辜,不知道怎么就又得罪男主的小廝了。
又不是她故意偷懶不干活的。
等擺好桌椅,白淵和謝似淮恰好一前一后出來。
池堯瑤讓他們坐下吃東西,楚含棠識相地讓白淵坐到她身邊,自己則又被迫地坐到了謝似淮一旁。
飯香味在空氣中彌漫,楚含棠沒空想太多,見他們都動筷了,也抓起筷子吃。
也可能是吃得太急了,她一下子沒拿穩筷子,兩根筷子越過桌子,滑不溜秋地滾到桌底下。
楚含棠自然是彎下腰撿筷子,只不過桌子太矮,無法探頭看桌底,只能靠著手在下面摸索著,摸來摸去,突然摸到一雙腿。
好像是謝似淮的腿,說時遲那時快,楚含棠急急忙忙縮回手。
可就在她縮回手的前一秒,謝似淮措不及防地站了起來,所有人愣在原地,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事。
他看楚含棠的眼神很平淡,卻無端令她感到心底發涼,兩股戰戰。
不就是摸了一下他的腿么用得著那么大反應大不了給他摸回去楚含棠求生欲極強地想這個方案實施的可能性為多少。
答案貌似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