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含棠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兩人的指尖碰到。
謝似淮見了那書冊子后,忽然也有點兒排斥跟男性產生肢體接觸了,挪了挪手指。
楚含棠有時候心很大,不會關注小細節,也就沒看到。
池堯瑤恢復了些體力,從床榻上坐起來,“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小倌感覺今晚自己遇到了兩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在青樓,楚含棠跟他說謝謝,在此處,這個姑娘問他尊姓大名,還不是帶戲謔的。
無論是青樓的客人還是不屑來青樓的達官貴人或普通人,他們都認為小倌和妓女不過是地位下等的腌臜玩物罷了。
他本不想回答,但鬼使神差地還是說了,“沉壁。”
池堯瑤臉色還是偏白,表情卻仍友好,“原來是沉公子,你為何會夜探太守府”
沉壁緘默不言。
楚含棠的眼睛在他們之間來回徘徊,像個好奇寶寶。
原著不太注重細節,有些具體劇情,她也是不知道的,所以要得聽他們說,再看分支劇情自行發展。
好一會兒,沉壁的眼睫狠狠地一顫,開口了,“找東西。”
池堯瑤心有猜想,“找何物”
白淵在這個時候打斷他們,還留存著警戒心,不太相信其他人,對楚含棠和謝似淮道“抱歉,請你們先行回避一下。”
謝似淮一個字沒多說,轉身就走,對他們的事一點兒興趣也沒。
楚含棠也跟著出去了,十分理解白淵的所作所為,無非是怕節外生枝,而原主跟他們的感情還沒到能互相坦誠心中秘密的地步。
院中還很安靜,他們走出去,產生了極輕的腳步聲。
謝似淮彎腰用桶打井水,楚含棠湊過去,也想洗把臉,去一趟青樓,感覺自己臉上也被熏到不少帶有濃烈香味的胭脂水粉。
楚含棠挽起袖子到手肘上,露出兩截細白細白的手腕。
他目光一頓。
她捧起水潑到自己臉上,水珠緩緩地沿著臉流下來,一張清雋的臉越發
清晰,
不太明顯的喉結滾動著。
可不太明顯的喉結也是喉結,
謝似淮又垂下眼。
楚含棠用手背抹掉水漬,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裝作隨意問起,“你是怎么知道在太守府的劃傷池姑娘的人是青樓的小倌”
他細細地搓洗著自己的雙手,直到逐漸泛紅了,“味道、身形、走路姿勢等。”
她還是不明白。
“味道青樓的味道確實比較特別,經過青樓一聞便知,但是去過青樓的客人身上也會沾到這種味道,去青樓的大多數是男子。”
“看身形知道是男,也可能是青樓的客人,如何斷定他是小倌”
謝似淮洗完了,十根手指還濕淋淋地滴著水,“追上去時,我看見那道人影進了青樓。”
楚含棠遞了一張帕子過去,安靜地聽他說下去。
他拿過帕子擦手,指骨好看細長,“他身上有一種媚香。”
“我自小嗅覺靈敏,進青樓后發現只有里面接客的人才會有這種味道,在里面的客人就算沾上也很淡,風一吹便容易散了。”
楚含棠聞了聞自己,分辨不出。
謝似淮又道“而他雖瘦,身高骨架其實卻跟白公子的差不多,不像是湊過來的那些青樓女子。”
白淵的身高在男子中也是屬于高挑的,古代女子很少有這種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