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疼死了。
楚含棠一睜開眼,冷不丁地發現自己脖子上抵著一把鋒利的長劍,腰背抵在硬邦邦的石壁,汗流進眼睛里,差點兒睜不開眼。
“滴答滴答滴答”水滴落石面的聲音連綿不斷。
她有點兒分不清是石壁滴下的聲音,還是血液從自己身體內流下的聲音,聽覺像都模糊了。
楚含棠只知道身體各處有不同程度的疼痛,一醒來就忍不住呻吟。
少年見她醒了,低低一笑。
他更加用力地把長劍按向楚含棠已經滲出血的脖子,聲音溫柔,“你醒了啊,楚公子。”
楚含棠抬起頭。
在她面前的少年生了一張秀美極了的皮囊,陰柔之中又透著一絲郁色,像世間傳說中那種仿佛能用容貌迷惑人的綺麗魅魔。
原本穿的是干凈無塵的白色衣袍,現在上面幾乎染紅了,全被血染紅了,散發著難以忽視的濃重血腥味。
有的血是他的,但大部分是別人的,他喜歡在折磨人中尋求快感。
有拿劍指著人問候的么楚含棠嘴角狠狠地一抽。
識時務者為俊杰,她強行地扯出一抹笑,努力忽視長劍的存在,真誠地道“謝公子,我們還是先逃出這里比較重要。”
謝似淮沉吟數秒道,“我們我可沒說要和你一起逃出這里。”
聲音很好聽,富有蠱惑性。
他們附近倒著幾具尸體,他說話時聽起來很是溫聲細語,“我覺得楚公子你還是死在這里比較好。”
楚含棠眼一黑之前,腦海里又想起了剛穿進書里時接受到的記憶。
就在一個時辰前,她毫無征兆地穿進了一本又長又臭的惡俗瑪麗蘇文里,名字就叫扶搖直上。
瑪麗蘇文的本質和精髓是是個男的都會喜歡女主池堯瑤。
上到男主,下到男炮灰,是個雄性都會喜歡她。
剛才用劍抵住楚含棠的謝似淮也是池堯瑤的小迷弟之一,還是個武力天花板般的存在。
別問為什么。
問就是女主光環,作者喜歡。
令她經常想棄文的理由是作者喜歡搞雌競,文中有二分之一的女性是厭惡池堯瑤,因為不同的男人跟池堯瑤作對的數不勝數。
作者美曰其名推進劇情,按照大綱人物設定走,但評論區還是一片罵聲,可以說得上是腥風血雨。
可罵歸罵,這本小說還是掛在平臺的金榜上。
還掛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說明什么,說明還是有很多人看,畢竟什么文都有一定的受眾,瑪麗蘇雌競文也有一定的市場價值,所以也不怪人家寫。
其實她很想說想突出女主的光環與文中的瑪麗蘇也沒必要用雌競,事實上有很多辦法不是
比如女配也喜歡池堯瑤,跟瑪麗蘇文也沒沖突,把格局打開。
可有些作者就愛搞這種雌競文學,不過蘿卜蔬菜各有所愛,她尊重但不理解。
楚含棠斷斷續續還是看完了這一本將近一百五十萬字的瑪麗蘇文,天雷滾狗血嘩啦啦地朝她砸來,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看下去。
主要是心血來潮想數數有多少個男的會喜歡上池堯瑤。
算是無聊時的惡趣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