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鈕祜祿氏一手撫著肚子,一手捏著帕子掩唇輕笑,嗔道“年姐姐這是說的什么話打從年姐姐進府那日起,滿打滿算也才不過四天的功夫,爺是又忙著親自題字換匾,又是一天照三頓往您那兒跑的明眼人都能瞧出來爺對年姐姐的疼愛重視,怎么您自個兒卻反倒妄自菲薄了呢可就別瞎擔心自己嚇自己了。”
“您啊,就只管安心好好調養身子,回頭再給爺生個大胖小子,爺指定高興極了。”
胎里帶出來的病弱基本上沒有根治的可能,如今虛弱到連圓房都沒能完成,還生什么大胖小子
這不是拿刀子戳人家的心嗎
年婠婠轉頭看向她,莫名沉默了片刻。
鈕祜祿氏自覺她是被自己戳到痛腳無言以對了,一時笑得愈發開懷,有意無意挺了挺自己的腰肢,原本就隆起的腹部便愈發顯眼了。
“年姐姐這是怎么了可是妾身說錯話了”
“不是你哪位”
“噗”
不知是誰沒憋住笑出了聲來。
鈕祜祿氏惺惺作態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方才李氏開口明明一眼就能猜出對方的身份,眼下她開口,卻被如此發問
這說明什么說明在人家的眼里,她鈕祜祿氏根本就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向來野心勃勃自視甚高的鈕祜祿氏哪里受得了這屈辱當即臉色漲得通紅,讓人不由擔心會不會燒起來,眼瞅著都似冒煙了。
偏偏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烏拉那拉氏還開口了,“年側福晉初來乍到不認識你也正常,還不快見禮。”
鈕祜祿氏只得站起身來,強忍著擠出一抹笑來,一字一句道“妾身鈕祜祿氏,見過年姐姐。”
“原來是鈕祜祿氏。”年婠婠故作一臉恍然點點頭,卻是就沒了下文。
明明什么也沒說,也未曾流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眼神,偏就是叫人覺得她那滿滿一股輕蔑不屑的勁兒。
一問一答攏共加起來也就那么幾個字,卻是將鈕祜祿氏的臉都打得噼啪作響。
這么兩場交鋒下來,在場幾個女人誰也不敢再輕易上趕著撩撥了,都看出了這位年側福晉的不好惹。
看著嬌嬌柔柔的風一吹就倒的白蓮花模樣,卻是帶著刺兒呢,誰碰扎誰一手血。
閑聊幾句打了個岔,李氏就關心地詢問了一句,“福晉似是憔悴了許多,瞧著仿佛有什么心事莫非也正是為著朝廷催債一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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