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風溫聲解釋道“云中城中,云中君歷來是在云家、宿家中誕生的。但是云清子屬意云蕪,想要將她當作繼承人。”
衛云疏愣了一會兒,問“云道友不是云家人嗎”
“不是。”泠風搖頭,又說,“她是云清子從凡間帶回來的,養在了膝下。我聽阿娘說,云清子功行已經到了那一步了,隨時隨刻都有可能向著前方邁步。可是咱們仙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摘得道果成功飛升的修士了,也不知道云清子向上走,到底是好還是壞。”
衛云疏沉默了,片刻后又問“云中城的修士勾結邪魔要怎么處置”
“誰知道呢。”泠風唇角勾起了一抹帶著諷意的笑容,又說,“那謀劃害死云道友的修士不是尋常人,而是云中城的公子云丹宿,云清子的獨子。”
“你覺得云清子會為了徒弟殺子嗎”泠風看著衛云疏說。
衛云疏低著頭,沒接腔。她幼時困苦,可在進入不周后就再也沒有經歷世情的險惡了。她沒有血親,沒法跟那些人感同身受。在道義和血親中,讓她來做選擇,那一定是選了前者。
泠風看著衛云疏沉悶的模樣,驀地生出一種將純凈的白紙抹黑的罪惡感。她沒有再提云中城的事情,而是拍了拍衛云疏的肩膀,又說“阿疏,落日墳丘的歷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要回不周去了”
衛云疏驟然抬頭,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時間怎么會過得這樣快她都沒怎么跟泠風待在一起
泠風看著她的神色,抿唇一笑,調侃道“怎么樂不思蜀了”
衛云疏對上了泠風的視線,心里暗說道“是的。”在找到了泠風后,她就有些銷魂奪魄,忘乎其形了,有時候恨不得駐在了洛水宮。她的面色慢騰騰地變紅了,避開了泠風的笑臉,她小聲地辯解道“我們不周弟子在外歷練,沒有規定歸期。真要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師尊會通知我的。”
“這樣啊”泠風拖長了語調,她笑盈盈地看著衛云疏說,“那你有什么計劃嗎先留在洛水宮幾日我帶你看看我的家”這是她很多年前就想做的事情。
衛云疏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兩人從芳汀回去的時候,正遇見了云蕪,休養了一段時間后,她的精氣神都已經大好了。迎面撞見了泠風、衛云疏二人,她打了一聲招呼,緊接著,很自然地轉向了衛云疏說“衛道友,這回多虧你救了我,我師尊想請你來我云中城做客,以表感謝。”
泠風倏地扭頭看衛云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