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要打通靈穴,非同小可,是誰送來的消息”泠風的神色很是難看,那時常掛在了唇邊的笑容一斂,眼中泛著冰冷如寒霜的冷峭之意。
“不周弟子。”洛水宮弟子稟道。
“我要去見她一面。”泠風又說道。
南洲靈穴關乎洛水神宮以及南洲群修的生死存亡,作為一個西洲的修士,衛云疏不好插手太多。見對方將事情放在了心上后,她又折回去看那女修了。那女修先前被邪修埋在了甕子里做血食,身上傷痕累累。若是不好好修養,可能壞了道基。
“我是云中城的弟子,恩師是云清子,我名云蕪。”女修很是感激地望著坐在了床頭的衛云疏,又說,“此番多虧道友施以援手,要不然我就魂歸九泉了。”
“云道友不用客氣。”衛云疏笑了笑,又正義凜然地說,“斬殺邪魔,是我輩共同的責任。”頓了頓,她又問,“道友怎么孤身來此”云中城與她不周不同,弟子出行都是成群結
隊的,各世家弟子總能同行。
云蕪聞言露出了一抹黯然之色,她也沒什么說太多,只是輕聲道“云師兄說我該出去歷練,去斬殺邪魔,而不是坐在洞天福地中修持。”
衛云疏不解道“那他怎么不來”云中城重世家,有很多修士直到元嬰,都不曾真正面對過一個敵人。恩師說了,這樣的人就算境界上升了,也是空有一身靈力,打起來很容易解決。
云蕪沒有接腔,而是想起什么似的,灼灼地望著衛云疏說“對了,差點忘記了。道友怎么稱呼是哪家的弟子”
衛云疏灑然一笑,道“不周真傳弟子衛云疏。”在她話音才落下的時候,門倏然被人推開了。屋里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云蕪身軀一歪,跌靠在了衛云疏的身上。衛云疏忙將她扶起,又轉頭去看門外的人。
一身水藍色的衣裙,淡藍色的緞帶系著墨色長發,披垂而下如瀑流,望之如遠山雪高不可攀,可那雙漂亮靈動的雙眼中,如秋波一轉,又淌著好似水一般的婉約柔情。
衛云疏心間一顫,心跳的速度陡然間加快了,她目不轉睛地望著門外的人,連質問的話語都忘了說。她沒有見過長大后的泠風,也沒有找尋到她的畫像。可在她的心目中,舊日的光影與此刻的畫面疊加,那一步一步走來的人,身形慢慢地拔高,最終也該長成這般令人心動不已的模樣。
泠風深呼吸了一口氣,快步地進了屋中,她籠在了袖中的手微微發顫。她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衛云疏,抿著唇急聲問“你剛剛說,你叫什么名字”她怕剛剛只是幻聽,也怕只是一個偶然而已。明明很久之前就已經接受了阿疏的死訊,可在冷不丁聽到那三個字時,一顆心重新激動了起來。
“衛道友”云蕪莫名地察覺到幾分不安。
衛云疏的視線轉動著,可緊接著,一股很難讓人忽略的力量沉甸甸地壓在了肩頭。衛云疏的目光重新在泠風的臉上凝聚。她朝著面前的人笑了起來,說“衛云疏。是云疏片雨歇,野闊九江流的云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