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需要問嗎”元初一挑眉,訝異地望著面色難看的高冠道人,又盈盈一笑,說“自然是不想讓你們取赤水之精。”
高冠道人寒著臉,說“赤水之精是天地所成,我等為什么不能取”
元初眨眼道“是啊。所以能者得之。你們大可以入水去取,我又沒有將你們手腳束縛住。”
高冠道人明白元初這話的道理,可仍舊覺得惱怒。他拔高了聲音道“道友此舉,不怕得罪眾修士嗎”
元初又笑了起來,白發在風中拂動,遮住了深邃深沉如淵海的眸色,幽幽的水珠如墨魚在裙擺間跳躍,她反問道“得罪你們又如何”
高冠道人被元初這話一激,勃然大怒。他將靈力一催,伸手就朝著元初身上拍去。元初掀了掀眼皮子,墨色的重水頓時如激竄而出,如龍蛇舞動。高冠道人修持水法,可這片水域全部被禁鎖,就算他勉強調動幾分水潮,那也只會被壓制。打了個幾個會合,他便不敵,被重水一砸,整個人倒飛了出去。他落得如此下場,使得余下的修士也驚怒不已,紛紛將矛頭對準了元初。元初勾了勾唇,眼中掠過了幾分惡意之色,索性將真水向著四面一放,頓時天海交接,仿佛天地間只留存這一物。那些個修士逃遁不及,整個兒墮入了水中。元初沒下重手,只是將他們困在水中。直到一道幽幽的嘆息聲響起,一道疾光落下,將水潮斬成了兩半,修士們才得以從水中逃脫了出來。
元初抬眼,半空中陡然間出現了一個坐在了蚌殼上的女修,朱顏綠鬢,仙姿玉色。她的右手拿著一柄綴著幾枚珍珠的折扇,開開合合,一道道飛光也隨之散出,將浩蕩的水幕切成了數片。元初拂袖,將重水收
了回來,平靜地望著女修。
“無始宗螣蘿上真座下真傳弟子貝璇,見過道友。”女修起身,朝著元初打了個稽首。
“無相學宗元初。”元初抬手回了一禮。螣蘿乃無始宗宗主,其座下真傳弟子在無始天域地位很不一般,竟是為了赤水之精親自來了。
“道友是為了赤水之精對嗎到時候分潤給道友一半,如何”貝璇輕輕說道。
“不如何。”元初淡淡道,能夠拿到全部,為何只取一小半。她覷著貝璇,又笑了一聲說,“以道友的功行,就算不能斬殺赤霄道人,可將他拖住也是不難。然而道友一直躲在暗中,等待著恰當的機會。如此行事,能信嗎”
貝璇不以為然道“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見元初不愿意松口,她笑了笑說,“得罪了。”說著便將折扇催起,使了一個名為“伏風波”的道法。她是水族出身的,加之修到了玄仙境界,自不會受到太大的壓制。神通一起,便見天風呼嘯而來,不僅沒有鼓動起大浪,反而將翻涌的水潮盡數壓了下去。她又將折扇一揮,頓時三十六道疾光飚出,撞擊在了陡然間躍起的重水上,散發出一道道令人牙癢的聲音。那些僥幸逃脫出來的修士,見貝璇動了手,也紛紛使出了拿手的本事。他們抓到了機會就攻擊,可不會講究什么一對一的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