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溫聲道“來學宮中,還得登記一回,要將資料上了名牒,才算正式入學。我”
一句話未曾說完,迎面吹來的山風中送來了一道如銀鈴般清越的聲音,竟是先一步入學宗的月螢。她翩然落在了衛云疏的跟前,熱情道“薄道友,元道友,我領你們過去吧。”頓了頓,她視線在謝知潮三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抿唇笑道,“這三位小道友都是你的師妹嗎當真是一表非俗啊。”
冉秀云她們雖然未曾聽衛云疏提過此人,可聽她這么一講,還是見了禮。
有月螢來引路,話說到半截的元初笑了笑,便退到了后頭去了。
無相學宗中樓
閣錯落,大部分皆籠在了清湛的光芒中,就算近前了,也感覺與法殿隔著遙遙的距離,始終難以跨越。
“這些法殿都是要用功數進去的。”月螢貼心地做介紹,“無相學宗中宮殿樓觀千百座,但是最重要的其實只有五處。第一便是我們現在要前往的香名殿,此殿是登記名籍、領取洞府的。再者就是瑯嬛金閣、朝聞殿、善功殿三大殿,瑯嬛金閣是藏書閣,想要借閱典籍都需要功數;善功殿則是領取任務賺取功數、兌換法器寶藥的地方,至于朝聞殿,則是上師講道的地方,若是有興趣的都可以過去聽講,不需要功數。”
“還有最后一處,名曰戮臺,是無相學宗中的刑場。若不遵守規章,皆會被送去那處。而一列列清規戒律,最重要的其實就一條不許在學宗中動武。”
眾人一邊聽月螢的介紹,一邊朝著香名殿走,抵達的時候,并沒有衛云疏想象中的擁擠,反而只有寥寥數人。衛云疏有些好奇,可等瞧清楚殿中主事的修士時她便明白過來了。主事者是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它的身上靈機起伏,修為著實讓人看不透。殿中人多了,它的身上便會走出一道虛影,替它來處理文書名籍。大概是文書處理多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中滿是不耐。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了桌面,拍了幾下,催促后頭的人。
衛云疏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頭,見狀將自己的名牒取出。那白貓原本是按規矩辦事的,可在看清楚名牒上的字跡時,它忽地咦了一聲,緊接著朝著后方瘋狂“喵喵”。數息后,一個九尾貓耳的白發女人憑空出現,瞇著眼緊緊地盯著衛云疏。
這位才是那群白貓的正身。
衛云疏的心微微一沉。
“是玄主座下門徒啊,還修到了洞天不能虧待了。”香名殿主以靈力為筆,唰唰落了一行字,接著便打著呵欠消失了。衛云疏接過了自己的名牒,垂眸一掃,發現上面的字跡變成了無相帝使玄主黑太歲座下門徒、無相學宗天缺福地洞主薄風流。
上頭的天缺福地,是無相學宗派給她的洞府。
香名殿主的正身出現,并沒有在殿中引起波瀾。那分化出來的白貓仍舊是挎著一張不高興的臉,以極快地速度進行登記,沒多久,衛云疏、謝知潮一行人都被送出去了。
“薄道友。”月螢一直在外等待,見到了衛云疏現身,立馬迎了上去,殷切地問,“不知道友分配到的洞府在何處叫什么名字”無相學宗的福地是按照修為劃分的,同一個境界一般都簇擁到了一起,往來間十分便利,只有幾個極其倒霉的,才會被扒拉到外頭去。
衛云疏垂著眼睫,淡聲道“天缺福地。”
月螢“”一時無言,半晌后才小聲道,“你不是玄主座下門徒嗎怎么會被流放到孤島上”天缺福地恰是遠離群島的一處地界,很是偏僻寂靜。若只是如此就罷了,因為有的修道士就喜歡兀自清修,可天缺福地不僅僅是遠僻這一問題,它上頭靈機并未徹底理順,地火水風時不時掀起,一日之中,有相當長的時間不能出去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