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潮扶著冉秀云,笑說道“薄師姐說沒事,那一定沒事的。”
衛云疏想了一會兒,說“不日后我們就要進入無相學宗了,我想類似的事情不會少,不如一開始就給他們震懾,省得他們輕視我等。至于天元宗尋仇”
衛云疏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了,與他們的仇根本沒有化解的可能。初來乍到,的確無依,可如今只要能平安進入無相學宗,在身份被揭穿前,她們都可以利用這一座靠山。
“薄道友,你的師妹們受了點傷,不若隨我回玉京休息一陣”元初走向前來說道,緊接著,又朝著謝知潮等人行了一禮,柔聲道,“玉京元初,見過諸位道友。”
謝知潮驚疑不定地望著元初,神色有幾分的恍惚,直到冉秀云輕輕地拉拽了她一把,她才倏地回過神,朝著元初回了一禮。一旁嬴月緊緊依靠著謝知潮,一時間沒忍住,在謝知潮耳畔輕輕道“薄師姐她她是不是很喜歡白發”修道士謀取長生之路,自可以使得容顏永駐。面容很年輕的白發女修,很難見到。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洛水神女。眼前的人氣度、容貌都不似洛泠風,可那滿頭如雪的發絲,仍舊令人憶起故人,心神搖蕩。
元初凝眸含笑。
衛云疏不動聲色掃了嬴月一眼。
謝知潮眼皮子跳了跳,給嬴月傳音道“小師妹,別胡說”
嬴月撇了撇嘴,忍耐了一會兒,又沒控制住,偷偷地瞧元初。
就在一行人離開鑒心湖后,地上的一灘影子仿佛水波般扭動了起來,鮮血滲入了土壤中,影子凝聚成了人形,從尸體上緩緩坐起,等他站起來后,便成了一個與陳既明面容一般無二的、面無表情的道人,而地上的尸骸則是變成了森森的白骨。
陳既明冷冷地笑了一聲,抬起腳惡狠狠地擦在了尸骨上研磨,靈機奔涌,尸骨頓時化作了齏粉,滲入土壤中。他在最后一刻使用了一個“形影相吊”的神通。這個“影”嘛,自然就是另一個“陳既明”了。現在沒了另一個“陳既明”,他就是“真我”了。想到了這一點,他愉悅地笑了起來,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襟,一拂袖化作了遁光,也離開了鑒心湖。
窸窣草鳴,水波搖蕩。
許久之后,夜已經很深了。
湖邊又出現了一道身影,她雙眸凝望著那在月下靜靜流淌的湖泊,輕輕一拂袖,便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湖心沖出,化作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石,散發著玄奧的氣息。
“久違了。”她柔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