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周身氣意一斂,元初頓時化為一片沉靜的湖。她朝著衛云疏、月螢二人打了個稽首,輕言細語道“多謝二位道友相救。”
自從元初出現,衛云疏的眸光總是不可避免地被她吸引,此是眸光在對方的臉上一飄,又在衛云疏的控制下收了回來。衛云疏搭著眼簾,溫聲道“不必言謝。”
月螢也沒有應這一聲“謝”,她為了殺滅邪魔,是不可能收手的。如果薄道友沒有及時將元初救出來,她也不會去管顧元初的死活。她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縷異芒,說道“我見元道友道法神通俱是不弱
,怎么會失陷于此
元初輕嘆了一口氣邪魔侵占的身軀是我師兄,不過我并未與他同行,沒想到他身上的持心符會失落。便連那四絕樁,都是師兄祭煉的法器,可惜被邪魔奪取,化作邪物。”她這么一說,衛云疏與月螢都明白過來了,對自身同門未曾設防,便著了邪魔的道。在這點上,造物知靈和邪魔何其相似。
月螢喟然嘆息了一聲,自我介紹了來歷后,又問“元道友來此,也是為了積攢進入無相學宗的功數嗎”
“正是。”元初一頷首,笑盈盈道,“如今來此處的修士,多半是為此吧,二位想來也是。而且以二人道友的神通,想必已經積累了足夠的功數,若能安然走出藏魔窟,那么未來,我們便是同袍了。”
月螢“我方才聽元道友說,來自玉京法脈”
元初“是。”
月螢好奇說“無相學宗就坐落在玉京仙城,不知元道友對其了解多少”
衛云疏對上清神域諸事畢竟陌生,便秉持著三緘其口的原則,并不主動詢問。此刻月螢問出了她的心聲,頓時豎起耳朵仔細聽。
像另外五大天域中的直屬宗派至少有萬載之久,它們收弟子都有嚴苛的條件。首先天賦自不必說,而后還要看來歷,如果你不是本天域的修士,就算是再厲害,那些宗派也是不收的。但是在無相天域,目前放出來的消息是,但凡有心的修道士,不拘來歷修為,只要在藏魔窟中謀取足夠的功數,便可進入學宗研習。
元初柔聲道“無相學宗是帝尊親自頒下的法旨,此法旨一落,玉京山上便出現了一座云霧籠罩的道宮,可在我來藏魔窟前,都未曾有人進入其中,故而不知其中到底什么樣。”
月螢“唔”了一聲,又問“學宗的宗主是白主嗎”
元初點頭“是的。”
月螢“那老師呢”這一點也很關鍵,他們入了學宗求學,一方面是奉了命令,去探探無相學宗的情況;另一方面,也是想得到名師指點。要知道,修行道上,自我其實會被蒙蔽了,而這道障云則是需要其他人來撥開。在天女閣,恩師與前輩們其實也可以滿足她,可閣中大多修同一脈神通道法,可能自身處在障中而不自知。無相天域遁世,始終處于傳言中,很多人都有好奇心,便會想著一探究竟。
元初遲疑了片刻,輕聲說“聽聞大多是丹山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