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春道“道友不是我無相天的人,故而不清楚也是正常的。我無相天中并無天機院,也不像五天域那樣有造物知靈承載非我之念,到了進境的時候,只能夠前往行諸道宮斬落非我。而整個天域的非我都流向了藏魔窟中,其積蓄得多了,從中誕生出的魔物也就更為強大了。”
無相天域沒有天機府乍一聽聞這個消息,衛云疏怔愣了片刻。這也就是說,無相天域中不會有玄天機的勢力,也沒有“造物”的禍患。若是此域修士都習慣于這種秩序,恐怕很難傳播新的道念
。衛云疏想了一會兒,嘆息道“原來如此。”
華陽春又道“不過聽說那五大天域已經尋找到了歸墟的下落,就看未來如何了。”
玉臺殿中。
小太歲飛入其中,一眼便瞧準了那最中間的玉椅,如一團黑火落了下去,然后舒舒服服地窩在了椅子中。
片刻后,一個一身玉白色道袍、頭戴著蓮花冠的坤道身影由虛化實,她的周身籠罩著星光云霧,點點星屑綴在周身,恍惚飄渺宛如得道真仙。她手中持著一株仙芝,手腕一翻,便見一盤靈果憑空生出,落在了那張只被小太歲侵占了些許的玉椅上,然后朝著它一拜“貧道鐘離悅,見過玄主。”別看她已經修至了玄仙境,在小太歲的跟前,再多的傲氣和驕矜都要收斂的。
聽到了“玄主”這兩個字,小太歲瞇了瞇眼,很是熨帖。它沒想那么多,吞了好幾個靈果后,才轉向了鐘離悅,意氣揚揚道“你找本神君有什么事情”它是要替衛云疏、謝知潮她們辦一個身份,可也沒打算跟鐘離悅碰頭。
鐘離悅不知道這幾千年黑太歲在哪里,只以為它又跑到其他天域去惹是生非了,這會兒看著它甚少過往的驕橫,很是吃驚。不過她的情緒收得很快,答道“白主有信。”她口中的“白主”是如今掌御無相天域諸事的白太歲。
小太歲直接忽略了她這句話,只懶洋洋地吩咐道“我有幾個朋友要進無相學宗,你替她們安排一下。”
鐘離悅“”這是她能安排的嗎她答道,“學宮雖然承帝尊旨意創建,可內外諸事,都是白主親自安排的,就連入宗規矩也是它定的,做不得假。貧道恐怕無力將那幾位小道友送入學宗中。”
小太歲有些不高興,她跟衛云疏她們夸下的海口,沒有一個能夠實現的。盤子里的靈果頓時變得沒滋沒味的了,它站了起來,仰頭看著鐘離悅問“那你能做什么”
鐘離悅猶豫了一會兒,說“護送那幾位小道友前往藏魔窟外”
“藏魔窟去那干什么”小太歲也知道了“藏魔窟”的存在,聽聞這話,只覺得鐘離悅要害死衛云疏她們,語氣中頓時充滿了不滿。
玄主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管事,鐘離悅心想道。她跟小太歲解釋了無相學宗和藏魔窟的關聯,又將話題扯到了最初。她說“白主說了,請你回無相道宮去。”
“白主或許已經傳告諸仙城之主了,待到它騰出手,可能會親自請您回去。”
小太歲注意力終于被帶到了“白主”這兩個字上,它莫名地煩躁了起來,那壓抑的記憶再度被撬動。腦海中飛快地掠過了一些紛雜的念頭,實在是令它不適。“等有空了,我會回到道宮的。”小太歲道。雖然一心想要回到故地找到主人,可真抵達了,它又想在外頭玩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