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造物知靈得“非我”灌入,又與“真我”朝夕相處,除了性情,一切都與“真我”無差。“斬諸我”使得修士時時刻刻都在變化,道處于常恒,可“性情”則是始終處于“動”中。直至二千年前,玄清天機府中,某位大匠被人指出其實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造物知靈”。這頓時在上清神域引起了巨大的恐慌,他們恍然驚覺已經分不清身邊的人哪個才是真正的人了。如此混亂了近百年,各大宗派終于祭煉出了“辨靈儀軌”,著手排查造物知靈。原本打算一經發現,即刻殺滅,可偏偏“非我”落在它們的身上,一旦造物知靈崩潰了,“非我”又會流散,最后沒有辦法,只能夠將抓捕到的造物知靈囚禁起來。
但不是所
有的造物知靈都被捕捉了,逃出去的建立了一個名為“玄天機”的勢力,不停地侵擾各大宗派,想要將造物知靈都救出。
上清神域各大宗派也很是為難,他們面臨一個很大的難題。他們不想讓斬落的“非我”生出不可控的邪魔,只能繼續在造物上用力。只是前次吃了虧,這回除了在造物上下禁制手段,每個人分配到的“寄存非我”的造物知靈也不止一尊,不給它們任何取代自身的機會。除了壓抑造物,剩下的就是找回“歸墟”了。
看完這些東西,衛云疏總算是知道,為什么上清神域不惜與原初邪魔聯手,也要將歸墟拉回了。可就只是一時之法,根本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或許在六位神尊辟道時,先民內心淳樸,沒有那么多的“非我”可斬,加之“歸墟”存在,能化消危險。可今時不同往日了。她敏銳地察覺到,浮黎仙域的生機又多了一分,在這等亂象下,他們的“修心道”可傳
小太歲繞著衛云疏轉圈“我還有一個消息。”
衛云疏的神識從玉簡中抽離了出來,她抬起手接住了小太歲,在她柔軟的肚子上摸了一把,才道“你說。”
小太歲啄了衛云疏一下,高高興興說“無相天域開宗了主人從入定中蘇醒過來,到時候一定可以解決我們身上的契約”頓了頓,它睨了衛云疏一眼,勉為其難道,“你要是想當我的奴仆,也行吧。記得要用最好的東西來供養我。”
衛云疏一怔。
無相天域開宗怎么會這樣巧額頭上的金紋灼熱了起來,藏著幾分隱約的痛意。衛云疏抬起手指按壓著眉心。這時候,一道光影從她的身上走了出來,化作了一個老成持重的女童,正是隨著衛云疏一行人出發的真如之劍。
真如之劍沒理會衛云疏,她雙眸一瞬不移地望著小太歲,繃著臉問“你剛剛說無相天”
小太歲看真如之劍不順眼,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回答她。
衛云疏問“你記起來什么了嗎”真如之劍是不周祖師的佩劍,是從上清神域走出來的,還熔鑄了無相天的帝印。
真如之劍沒有回答衛云疏的問題,她扭過頭來,認真地凝視著衛云疏,半晌,才認真說“桑不為在無相天域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等到了無相天你可以去找尋與之相關的蹤跡。”
“為什么要找桑不為別聽那破劍亂講”衛云疏還沒答話,小太歲就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