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泠風看天、看地、看遠處陰沉的鯨骨輪廓,可
視野中無一物可堪賞。于是,她才慢慢地轉過頭,看著衛云疏,抿唇道“你怎么沒走”
衛云疏問“鸞君道友呢”
洛泠風漫不經心道“回無塵海了。”
衛云疏深深地凝望著洛泠風,想要從那張神色淡薄的臉上看出她話里的真假。自那日不歡而散后,洛泠風像是一抔徹底冷下來的灰燼,跟過往截然不同了。圣人心讓她找回了良知讓她看清了自己讓她徹底放棄了糾纏圣人心當真有這樣的效用嗎此刻的她與過去形成了兩個極端,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不安。
洛泠風笑了一聲,淡淡道“你在擔心什么難道我還能讓鸞君偷襲不周之巔嗎還是說,你覺得少了她這么個戰力,就無法攻克五尊邪魔了”
衛云疏沒說話。
在這兩三句話的功夫,洛泠風已經邁開了腳步朝著她走來了。那橫亙在兩人間的距離逐漸地消弭,可也只維持了一瞬。一陣清脆的佩玉交擊聲響起,衛云疏向后一退,讓她們之間的界限在此變得分明。“天地混同為什么不能用”衛云疏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她勾了勾唇,流露出了一抹帶著冷意的笑,“你能在眾人不知情的時候掌握此道器,想來也能夠限制它的威能。”
“你是要所有人跟著北洲一起化無嗎”洛泠風抬眼,“北洲五尊邪魔乃是因五尊神得以立身。就算整片大陸都陷入虛無中,他們也能夠想方設法重歸世間。不到萬分緊要的時候,不能夠動用這道器。”
衛云疏扯了扯嘴角“你真是這么想的”
洛泠風皺眉,疾步走向了衛云疏,一把按住了她的肩頭,將她推到了墻上,寒著臉問“衛云疏,你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
衛云疏撥開了洛泠風的手,輕輕松松地掙開了她的鉗制,她沒有說話,那雙如黑山白水般分明的眼眸中,的確透出了點那樣的意思。
洛泠風轉身,背靠著城墻。她搭著眼簾,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很是傷懷道“我已經立下了法契,你是不是還要我立個道誓”片刻后,她抬眸,看著默不作聲的衛云疏道,一字一頓道,“我可以立天道死誓,若我行事有違眾人的意愿,就讓我洞天法相崩散精氣盡歸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