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正準備反駁,一道法符驟然間從鯨骨上升起。雍和眸光一閃,搶在計君前頭將這張法符撈到了掌中,大略地掃上了一眼,她抿唇笑道“那兩窩囊廢準備對不周動手了,要我等配合他們的攻勢
,做出襲擊萬里長城之舉,最好是引得不周洞天過來。”
計君冷笑“都已經發現浮黎仙域的蹤跡了,只派得這么點人過來。這點餌食,我們也不夠分吶。”
雍和瞥了計君一眼,輕飄飄道“你難道不知有人持劍攔截天門嗎那劍連歸墟都斬得了。”頓了頓,她又說,“我估摸著神域也不太平。”
朝靈尊者一錘定音“好了,那兩人敗了還是勝了對我們都有好處。他們想攻襲,順應他們一會兒又何妨”
五位原初邪魔議定,一股兇暴的惡氣沖天而起,頃刻間便籠罩了北洲天地。那懸浮的鯨骨移動了起來,數千年間積累在骨縫間的淤泥與腥臭粘稠的鮮血一道撲簌簌落,仿佛一幅駭人的末日圖景。五道龐大的邪魔法相鋪開,五位邪魔尊者仿佛地獄中走出來的修羅,蕩開了徹骨的寒意。在他們行動的剎那,北洲的天穹撕開了一道漩渦裂口,好似天地塌陷。
固若金湯的萬里長城被那惡氣一侵,驟然間散發出如大日般的灼目金光。蒼涼的號角聲響了起來,各個關口的仙門弟子迅速地歸位,持著法器嚴陣以待。正在修持的顏丹渥眼神一凜,也化作了一道浩蕩的白光飛掠而出,在她的身側,是一只看似綿軟的、通體雪白的純潔異獸,正是云中城來的天海云獸顏丹渥直視前方,眼中俱是鋒利的光芒。
北洲天塌地陷,天穹上陰云詭譎,雷霆炸響。
各方都被驚動,又驚又懼地看著那詭異的光景。
不周山上,衛云疏一行人立在了山巔,直視北洲方向。
雖然早料到會有這一日,可師無方眉眼間還是掠過了一抹憂慮之色,她輕聲道“那五尊原初邪魔忍耐不住動了,北洲萬里長城只有顏丹渥一人鎮守,能阻攔多久”萬里長城這件道器與殺伐之器截然不同,再者原初邪魔乃昔日“非我”聚集而生,正身不滅,他們也不死不滅。讓顏丹渥一人拖著五尊邪魔是沒有選擇的選擇,可現在她們這方有洛泠風、鸞君相助,倒是可以再分一人去北洲。在她思索時,一道符詔從空中飄落。師無方伸手一接,掃了一眼道“我恩師前往北洲了,余下之人,與我一起鎮壓無始宮”
話音落下,師無方將周身氣機一放,頓時劍氣滾蕩,光芒閃爍不已。不周山中鐘磬聲齊齊震響,留在山中的十多位子弟長老也將自身劍意一放,與師無方響應和,宛如一柄璀璨無比的劍,直刺云霄
“大師姐,有消息從南洲那邊傳來,說幾名同道陷入了落日墳丘中。”謝知潮乘著遁光落到了師無方的跟前,眉頭緊皺著,藏著幾分憂慮之色。
“落日墳丘”一側的衛云疏眸光閃了閃,她下意識地望向了離她有一丈遠的洛泠風。自那日在洞中將話說清楚后,洛泠風著手安排云中城里的事情,再也沒有找過她說話了。她的神色冷峻,那雙幽邃深沉的眼中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輕愁。衛云疏有些不習慣洛泠風露出這樣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