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說他是小豬崽,倒也沒說錯,沈小滿睡著后打雷也叫不醒。所以沈小滿不敢睡覺,要是閉眼之后,男主崽崽摔到地上,或者翻身壓了胳膊怎么辦崽得幫他。
裴知焰睡著了,但眉頭一直微微皺著。
看起來很不舒服。
這么硬的床,當然難受沈小滿生氣,悄悄朝裴知焰拱了幾下,認真思考讓男主崽崽睡在他懷里的可能性,至少軟和點呀。
“嗯”裴知焰喉嚨發出模糊聲音。
沈小滿連忙湊到裴知焰唇邊,近到呼吸交織,想聽清裴知焰在說啥。
可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沈小滿猶豫,伸手蓋在裴知焰泛起不正常紅熱的臉頰,燙意鉆了手心,裴知焰半張著嘴吐息渾濁,急促地哼出啞聲,無意識緩緩偏頭,去蹭沈小滿涼涼的手。
沈小滿瞪大眼,瞌睡蟲飛快跑光。
驟然換了新環境,雨天滑倒傷骨發炎,再加上淋雨著涼裴知焰平日里身體確實差,現在發燒不奇怪。
可憐的男主崽崽。沈小滿趕緊爬下床,手忙腳亂,去翻醫生留下的藥。
沒有消炎藥啊
崽急得團團轉,站在床頭捂著腦袋強迫自己冷靜,先拿了兩條毛巾沾水擰干,蓋在裴知焰額頭和脖頸降溫,急匆匆出門。
沈小滿一路急得像顆小炮彈,咻咻亂竄,喊醒醫生取到一大包藥,剛出門就摔成了四腳朝天小王八。
“嗚嗚”沈小滿習慣一挨疼就哭,抱著藥癱坐在泥巴地里,兩眼蓄滿眼淚用力癟嘴,節目組想把他抱起來,沈小滿卻甩手拒絕。
崽崽忍了,堅強爬起。
他咬牙抱藥回到住所,忍著摔倒想哭的委屈沖動,忍著渾身黏糊糊的泥巴,忙前忙后給裴知焰喂藥。
小心避開上了夾板的胳膊,扶他重新躺下。
忙完,頂了滿頭細汗。
沈小滿更不敢睡覺,悄聲關了燈,坐在床頭。
裴知焰燒得不輕,迷迷糊糊半睜著眼,腦袋陷入衣服團起的軟軟枕頭,昏昏沉沉,眉頭還是緊皺著的。
高熱模糊了意識,夢境光怪陸離。
零碎畫面在腦中如走馬燈般放映,裴知焰久違夢見了媽媽,她的音容笑貌渺遠微弱,但他依舊感受到臉頰溫軟的撫摸觸覺。
胳膊麻痹的痛感逐漸清晰,是姨夫揮起煙灰缸或者酒瓶打他了嗎,不對,好像是被大姨踹到鍋臺磕到了,也可能是弟弟用石頭砸了
裴知焰迷蒙睜開眼,額頭傳來的冰涼濕潤很舒適,喚醒幾分理智,他緩緩歪頭,毛巾無聲滑落在枕頭上。
模糊的綽約黑影動了動,湊過來摸他額頭和臉頰,是和夢里一樣的觸覺,裴知焰閉眼輕蹭,眼角發熱,控制不住地沙啞呢喃出聲“媽媽”
“”年僅六歲的崽崽陷入沉默。
小腦袋瓜艱難運轉,沈小滿的cu快燒了,神情漸漸從迷茫變成驚恐,大為震撼。
qaq完了完了,男主崽崽不會燒成小傻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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