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通話“叮”地掛斷。
沈小滿急也沒用,憂心忡忡上床睡覺,輾轉反側,做了一晚上噩夢。
第二天清早傳來消息,姥姥住院了。
年紀大了更需要好的醫療條件,以免治療過程中出現什么并發癥,節目組連夜把姥姥帶到芙市,已經安頓好了。
沈小滿火速穿好衣服,背起小書包,催著阿姨送他去醫院他今天不上學了,要去陪姥姥。
崽討厭充滿消毒水的病房,上輩子姥姥就是這樣默默走向終點,沈小滿根本就釋懷不了,這次他要親眼看到姥姥出院。
汽車很快駛離小區。
半分鐘后,車尾氣還沒散盡,裴知焰背著書包走到陶家樓下。
規規矩矩握著書包肩帶,指甲輕摳布料,看起來有點緊張。
他站定在樓下,默默等待,垂著眼思索待會兒該說什么話,細碎黑發擋住半截眉眼。
救命啊我要看窒息了,這是小裴第一次主動來找崽崽吧
哎,小裴還背著和小滿同款的書包呢。
可是小滿已經走了啊天哪就這么錯過了,十幾秒的功夫而已
啊啊大早上的要把我難受死
不可能等到了。好傷啊,他們倆不會繼續鬧別扭吧
小裴要等到多久兩只崽崽都怪可憐的。
沈小滿自然不知。
來到醫院,沈小滿徑直跑去住院部,往節目組告訴他的病房狂奔,差點甩掉跟拍的攝影師。
崽崽來得早,病房門開著,保潔正在打掃衛生。沈小滿探頭進去,姥姥倚靠在微微抬高的病床上,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睡覺,崽崽暗自慶幸他沒有大呼小叫,否則姥姥就被吵醒了。
房間內除了保潔,還有個陌生的崽。
他猜這就是陶然。
陶然也看到了沈小滿,紅腫著眼遙遙和他對望,警惕又困惑。
看到沈小滿背后跟著的攝影師,陶然恍然大悟,他看著姥姥目露猶豫,最終放輕腳步走出病房,扭扭捏捏把沈小滿拉到一邊。
他瞪向節目組攝影師,不許他們靠近。拉遠距離之后,還攏起右手擋在唇前,彎腰湊近沈小滿,聲音壓得像蚊子嚶嚶,確保不會被收音器錄到。
“你就是跟我交換的小孩對不對”陶然用氣音問。
沈小滿點頭“我姥姥還好嗎”
陶然臉有點紅,“姥姥只、只是崴腳,需要靜養。那個,那個生病的人是不是需要吃水果啊”
崴腳啊。沈小滿松了口氣,不過那也很難受,沈小滿急著去看姥姥的情況,敷衍點頭“嗯嗯。”
陶然的臉越來越紅,結結巴巴道“那你,能不能,給,給我”
沈小滿皺眉眨眼,歪頭問“什么”
陶然深呼吸,艱難地把剩下的話一口氣吐了出來“能不能給我五十塊錢啊我、我想給姥姥買點水果,牛奶什么的,我、我現在沒錢”
沈小滿反應過來,搖搖頭“我不能把你爸媽的錢拿給你花。節目組額外規定過,城市崽崽不可以用自己家的錢,只能花山村家庭的。”
陶然聞言一呆,登時惱羞成怒“不給就不給,我自己去掙”
這是陶大少爺第一次求人給錢,這么低聲下氣,結果還被拒絕。山村家庭有個屁的錢啊就算有,他現在好意思去找姥姥要嗎
陶然氣得快爆炸了,一把用力推開崽崽。
“你干嘛啊”沈小滿差點被推倒。他才不是吃虧的主,穩住身體,抬起小短腿把陶然絆了個狗吃屎,怒氣沖沖叉腰說“我說讓你花我家的錢,哪里說不給你呀喏”
崽崽從兜里掏出陳珊給的黑卡,丟給陶然。
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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