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里,不等燕知微回答,冷聲逼問道“他還敢親你什么時候的事”
“對呀。”燕知微生怕他火燒的不夠旺,還點了點眼尾的淚痣,“他可喜歡親這里了。”
一向情緒穩定,如深淵靜水的帝王,此時竟快被作大死的小燕逼急了。
他嗤笑,顯然是極其輕視不屑“此人姓甚名誰是哪家望族高門可有功名”
“容貌、權勢、地位、財富、文治武功,比之朕,何如”
燕知微瞧著他的神態,卻是抿著唇,輕輕笑了。
“那人雖是千金之子,亦然尊貴,倘若細細比來,確是不及陛下權勢地位的。”
楚明瑱也不意外,隨即輕笑“這世上最榮華富貴,最權勢滔天,最至高無上,除了朕,還有誰”
燕知微順著他說“陛下自然是獨一檔的。”
楚明瑱眼眸漆黑,似有波瀾暗雨,“你跟著旁人得到的東西,能比朕給你的更好”
“先做丞相,再做貴妃,當然不及。”燕知微把長發撩到耳后,托著腮,盈盈帶笑著瞧他,越看越不夠。
楚明瑱思前想后,覺得燕知微說的白月光,大概是他某個沒用的兄弟或者是叔伯。
如今,楚氏皇族里位高權重的,大多都埋在土里頭了。說不準,小燕的初戀還是他親手殺的,無怪他抗拒自己,百般不肯跟他。
人都死了,總不能鞭笞他棺材板。楚明瑱一時間神色不定。
“陛下,您生氣了嗎”燕知微這般大著膽子作死,還敢湊上去,瞧他生沒生氣。
“你能氣死朕。”楚明瑱怒意熾時,也頂多捏痛了他的肩膀。很快他意識到收手,卻也拿他毫無辦法,只是自顧自地生悶氣。
他為天子,縱使巧取豪奪,也沒人說他一個“不”字。
若他橫生暴戾,或是把他當做玩物,此時早就施加懲戒,覆了燕知微身上那所謂“白月光”留下的痕跡。
待到得了燕知微,楚明瑱再反手殺了那人,毀其名聲,覆其家業宗族,屆時諒小燕也跑不了。
但是,此間君王看著燕知微亮晶晶的眼睛,不知怎的,竟是嘆息一聲,將殺戮作罷。
他似是極在意,試探道“那人,現在死了沒”
燕知微“嗯”
“若是死了,朕就不計較。”楚明瑱看向一側,不去見他盈著笑的眉眼,似乎是強忍著什么。
“知微若好好在宮里當貴妃,陪朕過日子,朕就當沒這回事。”
楚明瑱心想,他為長,燕知微為幼。如今夫妻一體,他是君王,胸懷博大,不與小燕計較前塵是非。忍著。
“陛下,您真不知道他是誰嗎您再仔細想想”燕知微見他全然猜歪了,又是茫然,又是失笑。
說罷,他撫摸自己修長的脖頸處,無言的暗示。
“怎么了有什么東西”
楚明瑱看他莫名動作,竟是也下意識地撫上脖頸同側,輕輕摩拭,好似那處還有親昵的印記。
很快,他意識到不對,神情一時微妙。
這個動作,他記得似乎是,某次小燕促狹他時
燕知微跪在坐榻上,笑著傾身,把帝王的長發撥開,指尖勾下他的衣襟,在他白皙的脖頸處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的牙印。
楚明瑱凝眸看他,一時發怔。
燕知微道“他教我詩書,送我歷練,還教我管他的家。他給我榮華,給我地位,教我不受欺凌。”
“他還為我不立后,不納妃,至今還空置六宮呢。”
“你的初戀,是朕”
楚明瑱這回真的知道他說的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