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江籟上樓睡了一個多小時,下樓的時候就聽秦檐予告訴他,余元的處理結果已經內部公告了。
星河傳媒與余元解約,且永不再簽約合作,公告中也寫清楚了真實原因。
余元主觀認定江安安和江籟有矛盾,為幫江安安出氣,在公司內部偷拍秦檐予及其經紀人沈娉婷的對話,并惡意傳播利用,造謠編排,惡意針對公司新人江籟。
雖然說是內部公告,但星河的動靜一直都倍受圈內關注,這則公告也沒有強調要保密,很快業內都會知道這件事。余元以后在這個圈子就難混了。
此外,江安安的經紀人也接到了通知,之后他找來江安安,把這次風波的具體原委、余元和柳澄寧在其中的角色以及他們的動機,都告訴了江安安。
江安安聽得滿臉震驚、難以置信、然后是難過,眼淚刷刷落下來。
但是他經紀人不吃這一套,看了不但不覺得江安安可憐,還覺得煩心,尤其是他剛因為江安安而被上面叫去耳提面命了一番,本來就不爽。
“差不多就行了,你哭什么哭,你是苦主嗎余元還算仗義,說這件事和你無關,公司沒有證據證明你參與了這件事,所以沒打算把你怎么樣,都沒讓我質問你,只是讓我把真相告訴你,免得以后說不知道。”
“你也注意注意身邊的人,注意一下言行分寸,有話要說就好好說,這么大個人了也別動不動就哭。你現在這樣,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把你怎么著了呢,我到時候上哪兒喊冤枉去”
“安安,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性格要是不改,那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除非你有金靠山,不然肯定走不長遠。除了愿意哄著你的,你看其他人誰樂意跟你做朋友”
“這次余元和那個柳澄寧為了給你出氣,讓人江籟平白遭受一場無妄之災。江籟這都還算運氣好的,秦影帝那么快就回應了,把話題按下去了。”
“但江籟這種事再來一次兩次,誰還敢接近你到時候我怕都是不敢再做你經紀人了,就怕哪里惹了你不高興,你身邊的人覺得我欺負你了,就陰著找我麻煩。”
這算是江安安人生中頭一回一次性就接受這么多“教訓”。
哪怕是以前的江籟,每次罵他也罵不了這么多話。
江安安哭得更加凄慘了,一邊哭一邊擦眼淚,哽咽著堅強說“對、對不起,陳哥,我、我以、以后會注意,對不起”
經紀人看他這個樣子,干脆自己先離開了辦公室,讓江安安平復一下心情再走,免得被人誤會。
不過,經紀人離開后,江安安并沒有專心平復心情,他馬上拿出手機給柳澄寧打電話。
但是柳澄寧沒有接,一直到自動掛斷都沒有接,這是這么多年來頭一次。江安安很慌張,想了想又給余元打去了電話。
余元倒是沒讓他等到自動掛斷,不過剛響了一聲,余元那邊就拒接了。
江安安滿臉眼淚,很迷茫。
余元現在也很迷茫。
他不想離開星河。做星河的藝人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鐵飯碗,
即使他有“片場綜合征”、根本沒辦法正式拍戲,
但只要他還是星河的藝人,他就不擔心每個月沒錢入賬會餓死。
他的經紀人鄒喻不會逼著他接各種奇怪的通告賺錢,公司也不會干涉鄒喻對他的安排。
他們之前還商量過,如果等余元現在的經紀合約到期,幾年后余元還是有片場綜合征拍不了戲,那鄒喻也可以幫忙安排一下,讓余元真的在星河表演教室做一名表演助教,甚至是表演老師。
余元對星河很有歸屬感,可是今天他突然就不再是星河的人了。而起因
余元再次掛掉了江安安打來的電話,然后將手機關機,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辦。因為違規而被星河主動解約,得罪了秦檐予,這個身份就很難在圈子里混了,何況余元根本沒法在片場拍戲,連從小角色一步步慢慢往上爬都做不到。
可是離開這個圈子的話,他又能做什么呢
余元又想起了鄒喻對他說的那些話,說江安安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