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晏往床榻角落又縮了縮,用行動表示他不想知道。
半晌,溫連嗤笑了聲,爬上床榻,故意嚇唬他“殿下不問,臣也不能欺瞞殿下是不是,微臣告訴你”
見他靠近過來,崔晏稍顯失措地躲進角落,伸出手,把耳朵捂上了。
溫連默了片刻,沒憋住,笑出聲來,“你捂什么耳朵,聽我說話會掉塊肉嗎”
他莫名覺得這樣的崔晏還挺可愛的,果然,他當初才不是太傻所以才認錯男主,而是因為這小子幼年期太具有迷惑性了。
怎么看都是只怕人的小貓,溫連總也忍不住想逗一逗他,欺負欺負他。
以前多可愛啊,長大后一點也不可愛了。
他得趁著現在,先好好玩玩。
于是溫連一邊捻著手心的紅木香珠,一邊壞笑著接近崔晏,扯掉他捂著耳朵的手,“是殿下當初先說喜歡我的,喏,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崔晏被他攥住腕子,試圖掙脫,目光卻落在那串紅木香珠上,“這珠子是我的”
他作勢要搶,溫連趕緊把手抬高,崔晏還沒適應自己已經長大這件事,整個人撲來,直接把溫連重重壓倒在軟榻上。
溫連險些被他壓死,手上那串紅木香珠瞬間被崔晏奪走,寶貝極了似的,揣進懷里。
他咳嗽兩聲,撫平胸口的陣痛,無奈道“你想整死我是吧,那東西真是你給我的。”
只不過沒說是定情信物罷了。
話音落下,崔晏頭也不抬地小聲反駁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溫連饒有興致地盯著
崔晏,故意惡心他,“需要我形容一下當時的場景嗎,一個風雨飄搖的日子,咱倆在一艘大船上運送貨物,即將要面臨兇神惡煞的強盜。你擔心我會出事,趁我睡著覺,把這串珠子戴在我手上,多溫柔啊,簡直是泰坦尼克古代版”
“不可能,”崔晏撇開臉不看他,把紅木香珠攥得更緊,嘟噥著道,“這是當初救我的大和尚給我留下的護身珠。”
溫連霎時頓住,“大和尚當初把你從元唐寺救出的大和尚”
崔晏詫異地看他一眼,似是沒料到他會知道大和尚的事,遲疑片刻,他還是說道“你說這是我送你的,但是你連我是怎么得到的都不知道,你果然是騙我。”
溫連“”
他的確不知道這是大和尚留給崔晏的。
溫連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崔晏看了道書之后才特地買來的念珠,沒想到居然是當初救崔晏死里逃生的大和尚給他的。
崔晏什么都沒說過,從來不提半個字,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然,他的一切東西,包括自己,全都可以給溫連。
溫連心尖酸疼,垂下眼,低聲道“你早說啊,早說是這么重要的東西,我肯定天天盤。”
聽到他的話,崔晏又道“你別裝了,我不會喜歡你的。”
“那不一定。”溫連哼了聲,逗小孩似的逗他,“你喜歡我喜歡得命都不要啦,還打算跟我成親呢。”
“你撒謊。”崔晏波瀾不驚地戳穿他,“我是太子,太子怎可和男子成親,你的假話太蠢了,我不可能喜歡這么蠢的男人。”
“”
你聰明,你最聰明行了吧,臭小孩。
溫連見他一點也不信,剛想再懟他一句,忽地想起什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哦,那這也不是你咬的了”
他解開束在頸間的衣襟,露出昨夜被崔晏反復啃咬吮吻過的喉結,頸間一片星星點點的紅癍,全是某人攔也攔不住創造的杰作。
崔晏呆呆地看了一會,呼吸微滯,抓起身旁的枕頭猛地朝溫連臉上扔過去。
“無恥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