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溫連揚聲打斷他。
然而下一刻,崔晏微微抬手,對身后顧問然淡淡道,“押下。”
顧問然立刻沖上前來,將文淮之死死扣住肩膀,一腳踹在他的膝窩里,迫使他跪落在地,這陣仗把毛豆嚇了一跳。
“殿下,他是剪刀啊,就是當年在城隍廟里咱們一起生活的小剪刀”
“嗯。”崔晏沒什么興趣地應了聲,眸光在夜色里模糊,晦明莫深,他立在文淮之面前冷冷睨著,像打量一只螻蟻、一粒浮塵,唇角緩慢勾起一個冰冷的笑。
“文大夫不如再重復一次,想與孤搶什么”
文淮之膝蓋處仍疼得厲害,他咬緊牙關忍耐那疼痛,眼眸猩紅,這一幕令他仿佛又回到前世,他只得眼睜睜看著崔晏處死江施瑯,卻絲毫無能為力的場景。
崔晏此人永遠都那么狠毒冷血,虛偽至極,所有人都被他騙了,就連施瑯和毛豆也都被他騙得團團轉
溫連沒料到他會對小剪刀這么狠,連忙上前試著推開顧問然,急切地對崔晏道“崔晏,別鬧了,有事好好說。”
崔晏緩緩抬眼望向他,倏地一把扯住溫連的手腕,將他拉到身邊。
溫連猝不及防被他拽進懷里,嚇得睜大眼,下一刻,崔晏的指便放肆地探入他衣襟內,幾乎沁得溫連心口一顫。
“你瘋了,這是皇宮”溫連險些想抬手給他一巴掌。
崔晏扣住他的腕子,很快收回了手。
在他手心,是那張任務紙。
“你都知道了。”崔晏平靜開口,這并非一個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溫連訝然看著他,“你說什么”
“自然是我的身份。”崔晏淡淡開口,而后不緊不慢地展平那張薄薄字紙,當著溫連的面,一寸寸撕開。
溫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伸手便要去奪,卻被崔晏輕易躲開,他漫不經心地摁住溫連,將字紙撕得更碎,“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是壞人,是他口中的禍國太子,社稷蛀蟲。現在你也這么認為,不是么溫連。”
“溫連溫連在哪”
毛豆傻眼了,怎么又有一個死人復活
今天經歷的事情比他這輩子都精彩。
崔晏沒有同他解釋過,甚至從未告訴任何人溫連的真實身份,他一直以為,這是他和溫連的秘密,是獨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可現在,溫連如此輕易就告訴給了文淮之。
只因為,文淮之才是那真正的救世主、天命之人,就這么信任文淮之啊
既然如此,那他又有什么必要再遮掩下去
只是看到他們相處親密,他就快要瘋了,要被溫連逼瘋了。
為什么溫連不在乎他的感受呢
他在溫連那里,究竟算什么,一個失去價值后就可以不用在意的過路人
“你有想過我嗎”
他猛地掐住溫連的臉,目光冷透,
“我分明說過,無數次,不要接近文淮之。”
溫連被他掐得腮幫子微微發疼,扒開他的手,咬牙道“我當然想過你,但是,他是剪刀啊,他不是壞人,大家好好相處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