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從主殿出來,溫連循著記憶找尋出口,身下黏膩的異樣感一直沒有消散,每每抬起腳走路都覺得難受極了。
以前上網沖浪聽說過一點點這方面的事情,好像那種東西留在體內,會導致生病拉肚子。
這么一想,溫連竟還真的有點不舒服了。
他隨手拽住一個小太監,腦門冒了點汗,低聲問道“這里哪里可以如廁”
小太監被他嚇了一跳,打眼一掃便知溫連身份不凡,連忙道,“奴才帶您去。”
溫連松了口氣,打算先把身體里那些東西弄出來再回清寧宮。
然而他剛要跟著那小太監走,卻聽身后傳來一聲低喚,“江大人,且留步。”
溫連渾身一顫,肚子都疼了幾分,他僵硬地回頭,果然對上了文淮之的目光。
不是,這人怎么陰魂不散的。
他現在是真的不舒服,沒時間跟文淮之耗下去,溫連只好硬著頭皮道“文公子,今天的宮宴你是主角,怎么這就出來了,我身體不適,先走了哈”
他轉過身,剛要走,就被文淮之再次叫住。
“江大人,我是大夫。”他淡聲開口,提醒溫連,“身子哪里不適”
聞言,溫連欲哭無淚地想,他怎么把這茬給忘了,早知道就直接說尿急了。
他轉過臉,干咳了聲,說“一點不適,還不至于勞煩文公子,私自離開宮宴,公子當心被圣上知道會責罰于你。”
“無妨。”
文淮之就像聽不懂他話里意思似的,緩緩朝他走來,捉住他的手腕。
指尖很冰,觸碰在溫連的皮膚上,令他下意識躲開。
文淮之動作微滯,眼眸微斂,說道,“江大人,只是診脈而已。”
溫連抿了抿唇,只能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那冰冷的指探在脈搏處,半晌,文淮之眉頭微蹙,說道“身體略有虧虛,之前給你的藥,都吃盡了”
溫連并攏雙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可疑,咬緊牙關道,“吃、吃完了。”
“嗯,回去之后我再開幾份補藥給你。”文淮之說罷,卻并沒有要松開他的意思,轉而對身邊的小太監道“勞煩,先退下吧,此處有我便好。”
今日來參加宮宴的人個個都是他們這些當奴才的人惹不起的,小太監趕緊應聲,不等溫連開口阻攔,便低著頭快步離開。
見小太監走遠,溫連無奈地抹了把臉,看向文淮之,說道“文公子,脈診完了么”
文淮之這才松開他的腕子,垂首恭敬道“診完了,江大人這段日子最好先不要再行房事,以免身體承受不住。”
話音落下,溫連臉上騰地熱起來,好像有火燒著似的,他胡亂地錯開目光,含糊道“其實我也沒有總是做那種事”
“這是醫囑。”文淮之聲音平淡,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大人有沒有過,有過多少次
,我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神醫就是神醫哈,這都能看出來。
溫連頭扎得更低,在文淮之面前,簡直像個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似的,他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一律應下,“好好好,現在我可以回去休息休息么”
聽到他的話,文淮之仍然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那封信,大人沒有收到”
溫連裝傻“啊什么信”
文淮之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溫連被他灼灼目光逼視,下意識低下頭去。
不知他究竟看出什么,良久,文淮之低聲道“現在知道也行,可否請大人到子午殿一敘,只耽擱大人一刻鐘時間。”
子午殿在西邊,距離這也就幾步距離,溫連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嘴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