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崔晏早已穿戴整齊,一身墨色蟒袍規矩嚴謹,束發絲毫不亂,風輕云淡地笑著開口“太傅,該走了,夜宴要遲了。”
溫連“還不是因為你”
他懂了,他明白了,崔晏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他在夜宴上時刻提心吊膽,這樣就無暇分心去管什么文淮之武淮之了。
崔晏伸手將他從榻上扶起,感受到溫連仍然雜亂無章的心跳,和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里衣,心頭滿足感更甚。他俯在溫連身前,有條不紊地幫忙穿衣,用只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都濕透了,溫連,要我幫你嗎”
溫連實在忍受不了他這么跟自己說話,掐住他的臉挪開,“滾一邊去,不用你幫。”
他就該去見文淮之,然后氣死崔晏,急死這小兔崽子。
崔晏靜靜地看著他去探榻邊的錦帕,忽地伸出手,摁在溫連的腕子上,“不許擦。”
聞言,溫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說道“你到底想干
什么”
別太過分了
崔晏垂眸看著他,平淡無波地開口“若你擦干凈,夜宴中途,我會把你帶去內殿再來一次,我說到做到。”
溫連“”
他當然說到做到,溫連哪敢不信,這世上還有他崔晏做不出來的混賬事么
崔晏收起那塊錦帕,溫聲開口“繼續穿衣服吧,就這么直接穿,還需要我幫忙么”
溫連震驚地看著他變臉,懷疑他真的有兩個人格住在這具身體里,他一字一頓地咬牙重復“不用你幫”
太赫人了太赫人了。
溫連不想跟叛逆期小兔崽子再糾纏下去,反正只待一刻鐘就可以離席,他只要快些回來洗個澡就好。
待他胡亂穿好衣服,立在鏡前看了一眼,頸間盡是被人吮吻過的痕跡,溫連深吸了一口氣,將領子拉高些,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大殿。
夜宴設在清和宮,寅時一刻,宮燈初上,眾大臣熙熙攘攘前來。
溫連望著周遭大大小小的官員,一一寒暄過去,果然只有他一個人跟傻子似的在大夏天把領子拉這么高。
身后崔晏不緊不慢地跟著,在清寧宮外,他裝得倒是還挺人模人樣的,不敢與溫連過多接觸。
“太傅,你該走在孤身后才對。”崔晏低聲提醒他。
溫連回頭剜他一眼,沒好氣道“知道。”
他走到崔晏身后,每走一步,身下似乎真如崔晏所說在有什么東西淌下。
溫連心驚膽戰,小心翼翼地跟在崔晏身邊,總算熬過這段不算長的路程,來到清和宮。
剛要進殿,溫連忽地聽到身后傳來一道溫潤聲音,在熙攘人群中,清晰地傳來。
“江大人,好久不見。”
是文淮之
聽出文淮之的聲音,溫連剛想回頭,卻在抬眼的瞬間對上了崔晏平靜的目光,霎那間,他渾身一顫,那些本就控制不住的東西,還是在這一刻浸濕了衣褲。
里衣不算薄,他穿的也是深色衣服,應該不會被看出來的吧
“江大人,你怎么了”身后的聲音如同催命魔音,“可是身體不適之前草民囑咐大人的話,大人是不是沒遵從醫囑”
文淮之的醫囑頭一條不要行房事。
溫連欲哭無淚,崔晏仍然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好像但凡溫連說錯一個字,就要把他拉去內殿再來一次似的。
想象到那個場面,他抿了抿唇,耳尖逐漸攀上緋色,吞吞吐吐道“我、我”
我我招誰惹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