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干嘛說小紅難成大事,他家小紅很厲害的好不好。
“數月前,大人傳信給我,讓我靜待時機。如今時機已到,為何大人會轉而幫助太子”文淮之沁涼的指,輕輕扣住他的手腕,一碰便摸出溫連的脈搏,他閉了閉眼,道,“邪氣亢盛,陰長陽虧,大人,你近日都做過什么”
他話題轉變太快,溫連的舌頭都險些打結,趕忙道,“在海上坐船過來,路上遇見水匪。當時除去暈船外沒有其他癥狀,到通州便開始發熱,食欲不振。”
文淮之略微頷首,繼續道,“行過房事么”
溫連渾身一僵,瞬間支吾起來,“我”
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文淮之已然猜測出一切,“大人受過暗算,應是有人在你吃食中下過助興藥,那藥產于幽州本身無害,但如若過度縱欲,會使身體虧損。外加渡海疲勞,水土不服,所以才引起發熱食欲不振。”
聽到這兒,溫連覺出不對,反駁道,“可是在出海之前我并未行過那事,而且也不記得什么時候被人下過藥”
說到一半,溫連倏忽頓住。
幽州
他腦海里浮現出一個醉酒醒來的早上,身上外衣被人褪去,前夜發生的事也什么都記不起來。
然后,崔晏問他昨夜睡得好么。
溫連很快聯想到一切,腦袋越扎越低,耳尖也逐漸紅得滴血。
小王八蛋
“這助興之藥來自幽州,通州府里大夫少有知曉其藥性者,所以診斷不出。我開些藥,大人回去按劑服用便是。”文淮之緩慢起身,摘下來溫連眼上的絲帕。
眸光交簇,文淮之靜靜地看著他,低聲道,“大人可是打定主意,從今往后都要支持太子殿下了”
溫連看不透他是哪一邊的,猶豫良久,試探著開口,“你猜”
聞言,文淮之忽地笑了,“大人說笑了,我與大人相識這些年,還從未有輕易猜透你的時候。”
溫連“你不愿我與太子結盟”
“并非不愿。”
文淮之輕嘆了聲,抬手竟是一副要送客的意思,“大人慢走,明日若癥狀還未減輕,可再來裁云閣找我。”
溫連默了默,干脆把他的話都記在心中,回去問問崔晏,他聽不懂的話,崔晏肯定都能聽懂。
他道了聲謝,起身離開。
在他走后,文淮之眼底涌動著晦暗不明的心緒,許久,握緊了手中那方曾遮住溫連雙眸的絲帕。
江施瑯,你難道當真忘記我同你說過的話
崔晏此人有多危險可怖,我在信中與你道過無數次,難道你盡數忘之腦后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里盡是前世崔晏端坐在金殿之上,冷然看著他的眼神。
“文大人,既然你和江大人關系甚篤,不如便讓江大人替你頂去這樁罪名。”男人支著下巴,慵懶地半倚在軟榻上。分明面色平靜,語氣淡然,說出的話卻令文淮之遍體生寒,恨到戰栗。
“來人,將江施瑯雙手砍去,雙腿打斷,流放幽州。”
“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思緒收回,文淮之只覺心口劇痛,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
江施瑯,你為何還不離開
崔晏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地獄里前來復仇的惡鬼